谢钦暗暗叹了口气。
知道黎梓和老爷子感情深厚,如今看着老爷子病势沉重,他心情肯定不好,还要时不时往美国跑,寻求新药和治疗方法,又要管着集团,压力倍增,才想着叫他来会所放松。
亮牌。
谢钦眼睛瞬间直了:“靠同花顺!什么手气!继续继续!”
“等会儿,出去抽根烟。”
黎梓不甚在意地丢了牌,就着光线偏头点了根烟,火光乍现,男人英挺眉目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更显立体。
两人来到外面走廊,圆形楼层,中间镂空,富丽堂皇,往下能望见蓝色喷泉。
懒散倚在栏杆上,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
走廊人来人往,有人从不远处包间出来,关门后弹开。
从这个角度看去,里面场景暴露无遗,谢钦视线落过去半晌,“卧槽,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有点熟悉,好像在电视上见过,演过什么来着。”
谢钦可惜地撇撇嘴,“长得还挺好看,可惜,进了娱乐圈就等于进了大染缸,爬上去姑且还好,运气稍微差点就是被吃掉的命。”
“走吧,回去接着打。”黎氏旗下公司就有不少艺人,大概黎梓也习以为常,懒得插手,谢钦推着黎梓往包间走。
顺着谢钦视线,黎梓漫不经心看过去。
下一秒,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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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暖几乎是一进包间就后悔了,里面男男女女十几号人,唱歌喝酒打牌,怎么看着都不像是正经谈工作的,烟酒味道混合,一股股地往鼻子里窜,难闻得她想吐。
“喝点酒而已,在这圈子里混,不会这点都受不了吧?”
任涛对着桌上一排透明酒杯,“把这几杯喝完,角色就是你的。”
“我说了我酒精过敏。”
思暖往后靠了靠,“任导,如果您今晚不方便的话,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思暖拎着包起身,脚步还没迈出,手腕被任涛攥住,“你死乞白赖地朝我要角色,不会连圈里的潜规则都不懂吧?不想喝酒,还是你喜欢直接点,去楼上客房?”
腕骨处传来疼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思暖蹙眉,眼泪差点掉下来。
来不及挣脱,攥着她手腕的手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抓住,缓慢移开。
腕骨上佩戴一只名贵腕表,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青筋微突,性感不失力量,思暖抬眸。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任涛任导?”
男人淡淡开口,神情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却不怒自威。
任涛已经喝得几分醉,发红的眸子看向来人,大着舌头道,“你谁?草踏马的,少来管老子闲事。”
燃烧的烟蒂往手背一按。
黎梓手腕微动。
‘咔嘣’
“啊!”
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响彻包间。
任涛三根手指无力地耷拉下去。
黎梓慢条斯理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来不及接,那张薄纸片像一片无着落的破败叶子,轻飘飘落到地上。
“医药费的事联系我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