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在蛋糕旁,拍着手,给杨阳洋唱生日歌。
杨阳洋后来说自己一直忘不了那个生日。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爱着。
吹灭蜡烛之后,小孩们都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杨阳洋许了什么愿望。
杨阳洋只是抬起眼,看向乌灵和知野,认真地说:“我的愿望是,希望我的干妈和干爸每天都在一起,每天都好好的。”
“我也希望!”一个小朋友立刻举手。
“我希望我也能每天跟乌灵姐姐、知野哥哥一起玩!”小朋友们叽叽喳喳,一个比一个热情。
文书研更是扭股儿糖似的黏在乌灵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我只想跟乌灵姐姐一起玩。我长大以后,还要当她的王夫。”
大人们笑成一团。
只有乌灵听着杨阳洋那个愿望,眼眸轻颤,一时竟有些难过。她下意识扫了知野一眼,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很多东西,是她以前看不懂、如今却已经知道该叫作“喜欢”的情绪。
很遗憾,她无法回应这样的爱。乌灵垂下眼,拿起塑料刀,开始分蛋糕。孩子们欢天喜地地吃着蛋糕,二楼又热闹起来。
角落里的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
“据海外财经媒体报道,美国新锐AI智能体公司HFeAI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方越川近日确认,将暂时回到中国。”
“消息一出,立即引发业内关注。外界纷纷猜测,此次回国是否意味着HFeAI即将加速布局中国市场,或与国内资本及产业伙伴展开更深层合作。”
可惜二楼实在太吵,电视音量又低。
乌灵只听见几个零碎的词:美国,AI,回国,中国市场。
下一秒,手机突然震了震,是一个来自美国的号码。
二楼实在太吵了。迟疑片刻,她还是接起电话,转身往一楼走去。
“喂,是我。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低沉磁性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声音听起来格外耳熟。
乌灵为这场生日聚会忙了一整天,实在没有闲情雅致再陪人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便直截了当地问:“你谁啊?说话怎么跟演电影似的。”
“我今天累了一天,没工夫猜。”见对方不说话,她越发怀疑这可能是诈骗电话,语气也跟着警惕起来,“不说我就挂了。”
毕竟,黄沙石窟壁画修复所每年的反诈骗宣传考试,她都能拿一百分。
这种老掉牙的诈骗套路,先让对方猜自己是谁,不管猜谁都说“对,是我”,然后顺势开始借钱。
想骗到她,门都没有。
“等等!别挂电话。”对方像是被她说得有点绷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却还不死心:“是我呀,小灵。那年的事你还在生气吗。。。。。。所以故意装作认不出我?”
嘶——这个世界上会叫她“小灵”的,只有一个人。
“方越川?”乌灵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号码,这才发现,确实是方越川之前那个国内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