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年正想开口,替那个受伤的醉汉辩解两句,却突然看到,在乌灵视线的死角里,靠在她肩上的知野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他:别多嘴,别多管闲事。
杨山年立刻闭嘴。毕竟,这是他未来的老板。
他看到乌灵又低头去看知野。
就在乌灵即将看清知野表情的那一瞬间,知野眼底那点锐利倏地收了回去。
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副虚虚弱弱、头晕得厉害的样子。
见他这样,乌灵果然又是一阵心疼,放轻声音哄他:“你靠着我的肩膀好好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杨山年:“……”不愧是他未来的老板,不愧是靠演戏吃饭的人。
演技真的好,就在这分毫之间,都能迅速转换情绪。了不起,了不起。
乌灵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杨山年悄悄叹了口气,发动了汽车,朝最近的三甲医院驶去。
不过到了医院以后,杨山年才发现,自己刚才在停车场那声叹气,实在是叹早了。
到了医院,知野的症状仿佛更严重了些,走路都必须靠着乌灵、挽着乌灵。
医生开了外用的药液。知野又说自己手也疼,抬不起来,只能让乌灵帮他涂。乌灵自然心疼得不行,替他仔仔细细涂完药。
涂完以后,知野也继续靠着她,一副虚弱得离不开人的样子。
后来乌灵去了一趟洗手间,临走前还特地交代杨山年:“你过来一下,让知野靠着你。”
结果乌灵刚一转身,知野便仿佛不治而愈,迅速挺直了上半身。
像是也知道自己这番行径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他还轻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等乌灵的衣角重新出现在走廊尽头,知野的病又像是说来就来,整个人再次虚弱地向杨山年靠了过去。
杨山年:“……”谁来救救我。
乌灵走近以后,看了看靠着的两人,托着下巴赞许道:“嗯,知野果然还是靠着高一点的人好。我比杨山年矮多了,靠着我的肩膀,知野一直低着头,脖子肯定也不舒服。”
说完,她当即做了决定,对知野说:“那接下来就你靠着杨山年回去吧,我来开车。”
找不到理由拒绝乌灵,两人只好这么别别扭扭地贴了一路。
这一靠,靠得杨山年是汗流浃背。
直到去了警察局录口供,知野才终于开口,说自己头不晕了,不需要再靠着别人借力了。
录完口供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没想到刚走出警察局,一行人就遇到了两个熟人。是之前报道过他们见义勇为、救下落水青年的记者王豆豆和摄像师江小年。
原来,他们也是为了这次醉汉打人事件来的。
王豆豆告诉他们,那个醉汉并不是第一次在那条商业街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