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旁边。
我疑心自己是不是惹恼了他,所以偷偷扭头望了他一眼。
太子闭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喜怒。
我用手揪着被子,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后怕。
「以后不必称妾了,本来,你应该是我的妻。」
新婚之夜,我没和太子圆房,太子不但没动怒,还说我是他的
妻。
因为这句话,我一整夜都在闭眼假寐,怎么也睡不着。
等到天亮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再醒过来时,太子已经不
见踪影,床榻上他的位置也凉了下来。
我急急忙忙的起床,问进来伺候我梳洗的侍女是什么时辰了。
侍女垂着头,告诉我已经巳时了。
用不了多久,太子就该下朝回府了,而我竟然刚刚起床。
我坐在妆台前,侍女不慌不忙的替我挽着发髻,看我有些坐立难安,宽慰我说是太子吩咐让我多睡一会儿,等我醒了再让旁人来请安。
「请安?」我看着铜镜里映出来的人影,生起了满腹的疑问。
我是侧妃,所以还不够资格随太子进宫奉礼,可让其他人来给我一个侧妃请安,又是哪里的规矩。
且不论是谁定的规矩,但人确实是来了。
太子府后院的这些女眷大都是官宦世家的女儿,虽然送进来了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名份,但只要进了太子府,日后太子登基,总是少不了好处的。
如今看来,我这个侧妃竟然是太子府后院里名头最正经的女眷。
我坐在主位上看了看,统共来了五个人,听侍女说还有一个是昨日就生了病,所以没能来。
我和众人打了个照面,让房里的侍女把准备好了的见面礼都发了下去,然后在众人的恭维声中笑得脸都快僵了,才结束了这次请安。
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在脑子里把刚才那些人的名字和脸都对了一遍,才弄明白没来的那位是清蕤院的,尚书府的三小姐,比我早七个月进太子府。
等这一圈都应付下来,我还没能坐下好好喘口气,太子就回府了。
太子的小厮来通传,说是济北起了水患,所以太子一回来就进了书房和幕僚议事,午膳便由我一人用了。
三。
太子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忙一些,侍女说我嫁进来之前,太子已经快一个月没踏进过后院了,要么是在书房忙,要么就是受宣进宫在宫里忙。
我在院子里闲来无事,只好一个人待在房里摹字。字摹了好几张,我正写的入神,忽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声,
「整天待在府里,可觉得闷?」
是太子。
我急匆匆放下笔走到桌前行礼,太子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就是拿起桌上我摹的字看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的字从小就难看,练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勉强能入眼。
「妾的字实在难看,让殿下见笑了。」我有些赧然,差点揪碎了手里的帕子。
「昨日就同你说过不必称妾,怎么,不听夫君的话吗。」太子的目光黏在宣纸上,说话却稳稳当当:「你既嫁给我,日后我们就是夫妇一体了。」太子这话说得极自然,让我自己都恍惚了一下,想要告诉太子
夫妇一体指的是正妻,却又在他稳重的神色下把这句话卡在了
嗓子眼里,只能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任由太子翻阅我的字。
太子看着纸上落笔写下的瑕字,突然问我有没有小字。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没有。
我父亲是行伍出身,虽然如今位极人臣,但是关于女子小字的
这些小事,他向来是不在意的。
「那我给你取一个小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