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需要卧床休息的这段时间,周雨庄干脆叫来了自己的医生全方位号了个脉,准备顺便从中医角度调理一下身体,省得总是提不起力气。
反正每天都要吃药,那就再多吃一些,效果之间不冲突就行。
她大致看了一眼诊断单,随手放在床头。
Vuk在此时敲门进来,她同样断了一根手臂,正吊在身前。
周雨庄简单了解了她的病情,和那天她来晚的原因。
Dylan作为周雨庄贴身保镖,不仅背叛了周雨庄,还伤了Vuk,直接阻拦支援进程。
“Dylan现在人在哪?”周雨庄用铅笔画完了纸上的三角结构,递给赵君迟,靠在床头问道。
赵君迟接过了那张画纸,说:“人关在拳场里受罚,留了一口气等你做决定。”
周雨庄本身不太喜欢去拳场,那里多是最原始的血腥味博弈,她瘦出棱角的脸庞看了眼天气,说:“我们去一趟吧。”
……
拳场位于地下,是一个黑白之间的夹缝地带。这里的空气永远浑浊,周雨庄不太喜欢来。
擂台充满血液的腐臭味,擂台之下,是铜臭气。
周雨庄的轮椅路过擂台,人在拳套的击打声中被赵君迟推入贵宾室,这里气息清新,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她冷眼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听着拳拳到肉的缠斗声,心中无波无澜,连哪一位会胜出,都不是很好奇。
新一场擂台即将开始,负责人来询问她是否要下注。赵君迟将人拦下来,以免打扰周雨庄的清净。
周雨庄看着眼前的对决,力量在大多时候都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这是人走入社会的第一课。
世界不是靠道理运转的,不然她将会是造物者。
明白世界是如此残忍的那一刻,她用了很长时间来戳破自己的浪漫主义,接受现实。
不久,擂台上的一方终于倒下,欣赏完这场漂亮的对决,赵君迟推着周雨庄,来到关押Dylan的地方。
这是一个专门收拾叛徒的房间。
里面的人正在用高压水枪冲刷一个满身污。秽的男人,男人被铁链栓起来,浑身赤。裸,已经看不出人样,浑黄的血水源源不断流进下水道。
赵君迟推着周雨庄走进房间,鞋子一声一声踏在地面,打断了房间内的惩罚。
几个负责动手的人立刻关掉水枪,毕恭毕敬道:“周总。”
周雨庄“嗯”了一声,先等他们把Dylan一身的猪笼味洗掉。
水枪压力大,Dylan本就奄奄一息,此刻更是睁不开眼,他被冲得整个人贴在墙上,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当强劲的水势不再对着他的脸,Dylan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水枪冲掉了他身上结痂的创口,露出一张一合的红色创面。
他呕了好几声,眼睛肿成一道缝,黑色的缝隙中纤尘不染的周雨庄渐渐清晰。
她正坐在轮椅里,歪着头施舍他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周……咳……周总……”Dylan那张脸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样子,声音也含糊不清,却传递出满满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活该。
周雨庄不含感情地看向地上的男人,“我对你怎么样?”
Dylan跟了她好几年,不是没有为她出生入死过,为什么偏偏这次栽了?
Dylan蜷缩起来,掩藏千疮百孔的身体,“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我认……”
周雨庄冷声重复一次,“我问,我对你怎么样?”
Dylan咽了口血沫,又因为他不听话,没有好好回答,被上前的几个人拳打脚踢地将血沫复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