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浑浑噩噩地走下布景,无视了导演带著关切的询问,径直朝著母亲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她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砰!”
她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
刘晓丽正在整理接下来的行程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抬头看见女儿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心中顿时一沉。
“茜茜,你怎么……”
“是不是你?!”
刘艺菲的声音带著颤抖,打断母亲的话,目光灼灼,像是燃著两簇幽火,“是不是你把他赶走的?!苏言!”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著积压了数月的所有委屈和此刻濒临崩溃的情绪。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副从未有过的失態模样,眉头紧皱。
她迅速关上休息室的大门,压低声音:“你小点声…我没有赶他,是他自己走的。”
“我不信!”
刘艺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怎么会自己走?他那么努力才留下来……一定是你!是你逼他的!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一直在迴避他,疏远他,我甚至不敢看他……你还要我怎么样?!”
看著女儿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模样,刘晓丽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人是迴避了,可心呢?!”
她逼近一步,声音带著怒其不爭的冰冷,“你晚上做梦喊的是谁的名字,当我没听见吗?!”
轰!
刘艺菲如遭雷击,脸颊瞬间烧红,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声否认:“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副被戳穿心事的慌乱模样,语气斩钉截铁,“总之,我必须给你们之间降降温!这本来就是一段错误!你知道的,错误!”
“错误……”
这两个字像冰锥,狠狠刺入刘艺菲的心臟。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泪水愈加汹涌。
恍惚间,记忆被拉回到那个惊心动魄的寒潭落水当晚。
她受了惊嚇,发了低烧,母亲守在她床边,眼里是毫无杂质的温柔,仿佛回到了她很小很小的时候。
在那样的氛围下,母女俩难得地有了一次近乎贴心的谈话。
卸下了所有防备和经纪人身份的刘晓丽,轻轻抚摸著刘艺菲的头髮,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茜茜,跟妈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苏言了?”
那一刻,她脸颊烫得惊人。
否认的话在嘴边滚了又滚,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她这副模样,刘晓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早知道会这样”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