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杨家將》第318场,action!”
场记板落下。
刘施施(罗氏女)背著药箱,低头匆匆走过青石板路。
她比以前清瘦了些,眉眼间添了风霜,但那份温婉沉静还在。
几丈外,茶摊角落。
苏言(杨四郎)背对镜头坐著,一身辽人贵族便装,头髮束成契丹样式。
他侧脸轮廓硬朗许多,眼神沉寂,再无当年杨四郎看罗氏女时的柔光。
刘施施脚步忽然一顿。
不是看见了谁,而是听见了——远处隱约飘来一阵塤声,呜呜咽咽,正是当年杨四郎常吹的那首曲子。
她猛地转身,目光急切地扫过茶摊。
苏言恰在此时起身,放下茶钱,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
帘子掀开一角,隱约可见车內坐著个辽人装束的女子(银镜公主)。
刘施施的视线定格在他背影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张,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药箱从肩上滑落,“砰”地砸在地上。
苏言似有所觉,上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回望——
目光掠过呆立当场的刘施施,却像掠过路边草木,毫无波澜。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汉人女子有些奇怪,但並未深想,弯腰钻进了马车。
帘子落下,隔断內外。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渐行渐远。
刘施施仍站在原地,看著马车消失在街角。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药箱,手指拂过箱盖上积的灰,一滴泪落在手背上。
“咔!好!”
导演卫翰韜的声音响起,带著如释重负,“这条过了!恭喜苏言、施施,正式杀青!”
现场响起掌声和欢呼。
刘施施还蹲在那儿,没起来。
苏言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拉起来:“行了,哭包,戏演完了。”
刘施施抹了把脸,瞪他:“谁哭了!风大眯眼!”
“对对对,风大。”苏言乐了,从兜里掏出张纸巾递过去。
刘施施接过,狠狠擤了下鼻子,这才抬眼仔细看苏言——他还穿著那身辽人戏服,脸上妆容刻意加深了轮廓,显得成熟冷硬,跟刚才镜头里那个陌生的杨四郎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两人还在为一场简单的对视戏笑场十几次,被导演骂“文戏双废”。
现在,居然能把这么一场虐心戏一条过。
“发什么呆?”苏言在她眼前挥挥手。
“没什么。”
刘施施舒了口气,把纸巾团成球,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