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但嘴角翘起来了。
苏言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
“明天几点的飞机?”刘艺菲忽然问。
“上午十点。”
刘艺菲眼睛亮亮的:“改签吧,我想再待一天。”
苏言看她。
刘艺菲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来一趟,哪都没逛呢。
九份老街、淡水码头、西门町……一个都没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就当电影宣传了。”
苏言没拆穿她,打电话改签机票。
第二天,两人戴著口罩帽子,混进九份老街的人流里。
刘艺菲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芋圆、凤梨酥、木屐、还有一只手工编织的猫头鹰掛件。
苏言跟在后面拎袋子,感觉自己像个移动货架。
“你买这么多干嘛?”
他腾出手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
“送人啊。”刘艺菲头也不回,“给唱唱的,给芸姐的,给……”
她顿了顿,“反正不给你。”
苏言乐了:“我也没说要。”
下午回到台北市区,刘艺菲又拉著他在西门町转了一圈。
她买了一堆明信片,蹲在路边一家奶茶店门口写。
苏言端著两杯奶茶站在旁边,看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你写什么呢?”
“宣传。”
刘艺菲头也不抬,“电影宣传,懂不懂?”
苏言探头看了一眼,明信片上写著“台北的奶茶很好喝”——跟电影宣传有半毛钱关係?
晚上回到酒店,苏言洗完澡出来,看见刘艺菲盘腿坐在床上,抱著手机,表情专注。
“干嘛呢?”
“发微博。”刘艺菲手指飞快摁著。
苏言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刚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九张图:九份的台阶、淡水的夕阳、西门町的霓虹灯、还有一张两个人的影子,並排站在码头边上,被夕阳拉得老长。
文案写的是:“台北宣传结束,谢谢大家喜欢《那些年》。”
苏言盯著那张影子照片看了两秒,略头疼。
这哪是宣传照,分明是“宣示”照。
刘艺菲瞥他一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