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那阵子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通稿发了一波又一波,硬是把“时下第一大青衣”这顶帽子往陈术头上扣。
“明年又得拿奖拿到手软了吧?”苏言调侃道。
陈术终於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少来,你先把《魔女》的票房稳住再说。”
语气隨意,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车子拐进央视老台址的大门,保安核对了证件,放行。
两人从车上下来,並肩往演播大厅走。
“术姐,你那小品排得怎么样了?”苏言隨口问。
陈术紧了紧围巾,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假离婚》这本子,跟黄红老师搭档。
改了好几稿了,房子、婚姻、假离婚,都是敏感话题,审核严著呢。”
苏言点点头。
他知道春晚的语言类节目竞爭有多激烈。
从初审到终审,刷掉的节目比留下的多。
连赵本三的《星球会议》都被毙了,临时换成了《同桌的你》。
两人说著话,走进了央视大楼。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扛著摄像机的,有抱著文件夹小跑的,有对著镜子练台词的,嘈杂中透著一股子忙乱。
化妆间的门虚掩著,能听见里头传来演员对词的声音。
苏言和陈术各自进了自己的化妆间。
苏言的化妆间不大,一张桌子,一面镜子,一把椅子。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手法很轻,一边给他打底一边忍不住偷瞄他,手都有点抖。
苏言闭著眼,脑子里过著《孤勇者》的旋律。
这首歌他已经唱过好几次,但在春晚舞台上唱,意义不一样。
化妆师给他上完妆,苏言睁开眼,对著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那张脸,轮廓分明,眼神沉静。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领,推开化妆间的门。
走廊尽头,陈术正跟黄红对台词。
黄红穿著军大衣,手里夹著根烟,表情严肃。
陈术穿著表演用的服装,头髮盘起来,正拿著剧本跟他说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