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池田与周嘉树先吃了早饭。
磨了与昨日一样的豆浆,又将最后一枚鸡蛋拿了出来做了鸡蛋软煎饼吃。
周嘉树仍然觉得吃鸡蛋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沈池田却不以为然。
她很快就要攒够十连绿券了,届时资源爆炸,她这小院根本堆放不下。
留够生存必需品,剩下的物资可以拿去镇子上卖掉,也能有钱买更多的鸡蛋吃。
毕竟想要身体恢复,每日只吃碳水能量是不够的,蛋白质才是基石。
吃过早饭后,沈池田又开始熬粥。
这次她只放了一小碗粟糠,剩下的大半都是粟米,一锅油香油香的浓稠粟米粥,再配上一撮放了粗盐和猪油的炒野菜。
这样的饭怕是族长家都做不到天天吃。
沈池田找了两个大号陶碗盛满,又放了一-大筷子的炒野菜,野菜因为粥太稠,稳稳当当的浮在粥面上。
她先去的是村头大山哥家。
他家就是那有三个孩子的人户,三个孩子对沈池田的感激值已经达到了900点,大山哥夫妇对沈池田的感激值也有700点。
大山哥是泥水匠,家中也有两亩薄田,但眼下夏收将至,田里的庄家几乎都旱的成了空壳。
如今这年景,做泥水活的人自然也没多少,前些时日-他还能去镇上做做零工,现下已经三四个月没活做了,家中五口人吃饭,粮食恐怕也早就见了底。
大山家的小儿子才三岁,刚刚学会说话,拉着娘亲和兄姐直哼哼着饿。
大山哥煮了点野菜糊糊,却也只能紧着孩子们先吃。
孩子童言无忌,天真地问:“阿田姐姐今日还会来吗?”
大山一怔,与妻子对视一眼,妻子叹道:“阿田家日子也清苦,连着两日给我们送饭食已是天大的恩德了,不可太贪-婪。”
“她应当……也没有粮食了吧?”
大山哥沉声道:“就算她有我们也不能再受她的粮了。”
“她一个孤女,日子本就不易,就算是为着我们那日仗义执言,也不至于让她三番两次的送吃食给我们。”
“说到底,都是因为阿田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他摸着孩子的发顶,温声道:“若是将来她有什么难处……我们也得帮帮她。”
三个孩子都瘦骨嶙峋,巴掌大的小脸上瘦的只剩一双大眼睛了。
孩子的眼中难掩失落,却还是听从父母的教育,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下一刻,院门外来了人,沈池田清澈的声音传来:“大山哥阿月嫂,开开门,我送了饭来。”
三个还失落的孩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蹦蹦跳跳地去打开门——
只见沈池田怀中端着两只满满当当的大陶碗,碗里是稠糊糊的粟米粥,还有野菜!
只是这野菜怎么这么香?还有这粥,和那日的粟糠粥一点都不一样,金黄浓稠,他们可从来没吃过这么稠的粥!
“阿田姐姐,你怎么这么好!你跟我娘对我一样好!”
大山哥五岁的二闺女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快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