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心里很认真地盘算了一会儿,诸葛亮一定是值得的,但司马懿就值得商酌。
【值得。】她很谨慎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放心地休息一下呢?】黑刃问。
如果你走出了正确的第一步,其他人会跟上的。
不要想着将所有的事都一口气做完吧?
休息一下。
稍微休息一下。
她从短暂而又漫长的愣怔中清醒过来时,看到有人出现在宫门前。
他手拎着长剑,宫门旁卫士哪怕手中拿着丈余长的戟,也不敢上前一步。
公卿们踉踉跄跄地后退,满目惊骇地指着他。
他的眼睛极冷又极亮,肌肉绷紧,像一头准备捕猎的虎,冷酷地扫视着周围可能的不善目光。
但当他终于走到她面前时,他向她伸出了左手。
“这次没有羊。”她说。
张辽笑了,“下次补上。”
这两个凶狠又残暴的武将就这么手拉手走出宫去了。
围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消息传到齐王府上,新任齐王在惊骇之后,狠狠地砸了一个杯子!
“竟然有这样的事!”他咆哮道,“荒唐!太荒唐啦!”
二将军欲言又止,三将军小心地探头探脑,其余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只让主公在上首处走来走去,疯狂咆哮。
等到他咆哮够了,终于坐下来,喘着粗气四处寻觅杯子时,二将军赶紧将自己的漆杯递了上去。
主公一口闷了。
冷静了一会儿,刘备终于用较为平和的语气问了大家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他说,“北宫毕竟是新修的宫室……”
所有人都睁着眼看他。
“偶尔跑进来一头野猪,或者一头鹿,”刘备说,“也,也不是很稀奇吧?”
所有人都把脑袋低下去了。
三将军欣喜地点点头,刚准备出言应和,被二将军扯了一把。
……这个理由太降智了,那么多人看着呢,拿不出手。
于是主公又一次叹气了。
“那怎么办呢?”他说,“只好罚了。”
那五千户的封赏别想要了,夺爵不发。
参加朝会和各种仪式的资格也别想要了,统统剥夺。
身居高职,居然意气私斗,出门能服众吗?!
干脆别出门了!就关宅子里吧!关几年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