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些了吗?”
薛韵汵蹲在喻意伶躺着的沙发边上,轻轻晃了晃喻意伶的手。
他把闭着眼睛的人叫醒:“你睡了两个小时了。晚上是不是没吃东西?最好起来随便吃一点,别待会儿低血糖了。”
喻意伶懵懵地睁开眼睛,“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先前嗅着那个alpha残留在自己衣服上的信息素味道睡着,被那股让人浑身每个汗毛都战栗的放松感包裹的感觉让他畅快无比。然而一觉睡醒,袖口的信息素已经尽散,他心中难免升起一些落差感。
要是能一直闻到那个信息素的味道就好了,喻意伶想。
不过也只是想想——他看见了季父对待那个alpha的态度,知道自己和对方大概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像季成宴和薛韵汵之于他一样,有从小到大的交情,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薛韵汵以为他是还没缓过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该劝着季成宴不让你跟着来的。算了,不管怎么样,先吃点东西。”
喻意伶从他手中接过拆好吸管的牛奶,吸了一口,又听话地去拆桌上的包装小面包垫肚子。
听薛韵汵提到季成宴,他顺口问道:“宴会结束了吗?”
“早结束了。”薛韵汵指了指桌上托盘乘着的切好的蛋糕:“诺,给你留的蛋糕。”
蛋糕切得七零八碎,像是竭尽全力把喻意伶点菜的蛋糕坯和水果切得很多,实在是不好看,也不怪喻意伶盯着看了一会儿完全没有认出来。
“季成宴本来切完蛋糕想上来看看你,怕你受不了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薛韵汵替季成宴解释,手向上一指:“他现在应该在天台上吹风呢。”
omega的信息素味道天生比alpha柔和,又需要定期注射信息素抑制剂防止不规律的发情期出现,身上的信息素一般不容易外泄。所以这时候照顾喻意伶的责任自然就落在了薛韵汵身上。
“天台?”喻意伶有些疑惑:“他心情不好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都知道这位季少爷有个习惯:每每心情不好时,他就喜欢坐在天台上吹凉风。
薛韵汵第一次见他忧郁地坐在天台上还以为他是想要跳楼,吓得报了警,闹了大乌龙。
薛韵汵摇摇头:“我哪知道季少爷的少女心事,可能是被他爹骂了吧。”
薛韵汵在喻意伶身边坐了下来:“听说他在楼下因为你和秦知愠吵架了?发生了什么?”
神游的喻意伶被这个依旧陌生的名字拉回,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清楚薛韵汵在说谁。他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那特别的信息素味道,有些脸热,低头假装玩着袖扣,一边说:“……不小心撞到他了。”
“秦知愠?”薛韵汵惊讶地挑眉:“那难怪季成宴说你哭了。我听说他这个人奇怪得很,平时看着温和,也好说话。但要是不小心和他有身体接触,哪怕只是擦到他的衣角,他也会冷脸,真不知道是什么怪脾气。所以,你是撞到他,然后被他凶哭了?”
“他没有凶我。”喻意伶犹豫了一下,替那个信息素很好闻的人解释了一句,然后又为自己辩解道:“我没哭。”
“好吧。”薛韵汵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吓哭了,体贴地没继续追问:“下次这种场合还是不要乱跑了。”
喻意伶点头答应。
他又想到季成宴在天台上的事情,担心他因为自己被季父训斥不开心,于是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季成宴。”
薛韵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起:“行,我陪你上去。”
“不用了吧。”喻意伶很为季成宴面子考虑地说:“万一他在哭鼻子,被你看见肯定要害羞的。”
薛韵汵:“你看就不怕?”
“那不一样,你可是omega。”喻意伶认真地说:“我是beta嘛,无所谓的。”
薛韵汵扑嗤一声笑出来,知道喻意伶有自成一派的对ao世界的理解,顺着他的话说:“好,那为了不让季大少爷丢脸,我就不上去了,麻烦你把那个闹脾气的大少爷哄下来。”
喻意伶没坐电梯,他慢吞吞顺着楼梯往上爬,来到了酒店顶楼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