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日上三竿时,阳光洒到房间里鹿金藏的房间里。
鞋子被甩到房间角落,衣物丢的地上、床上都是,床边的盆里飘着手帕,被褥虽是新的、干爽的,但地上堆放的床单上是干涸的水渍。棕色的发丝和乌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瘫在床上近乎铺满一层。
叶礼燕仰躺在床上,双眼大睁盯着床顶,似乎还有迷茫。而他身边躺着的鹿金藏则毫无负担,也没什么形象,趴在那把脸埋在被褥间,睡得甚至打呼噜。
她现在还挺狼狈的,胸口、脖颈上都是痕迹,腰上挂着青紫,腿上也是昨晚留下的五指印;至于叶礼燕,也是不遑多让,被鹿金藏在身体各处咬了好几口,还捏着胸肌捏了一晚上,以至于现在肌肉仍有充血的状况,导致看起来还挺……丰满?
昨晚到底要了几次?他也记不清了,后来告诉鹿金藏该睡觉了,还被缠着非告诉他什么叫手动!这个年纪的姑娘都这般如狼似虎吗?
不对,这不是不守礼法吗?尚未成亲做……算了,她主动的,而且早晚要与她拜堂的,她要就给呗。
在他发呆的时候,鹿金藏也醒了,就是还没睁开眼睛,手已经先往叶礼燕身上摸了。放在哪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理所当然,叶礼燕甚至懒得评价她。
“哎,谁说新娘子入洞房是痛并着快乐的?疼没多少,快乐倒是挺快乐的。”
鹿金藏声音沙哑,双臂环抱上他的脖颈,脸在叶礼燕胳膊上蹭了几次,打着呵欠又要睡。
“你不开业了?”
“看你说的,我哪在午时之前开过门?”
“哈,也对……所以我合格了吗?”
“勉强合格吧,但我觉得,你还得再补补,等我研究研究泡大补酒……”
话说一半,叶礼燕发现鹿金藏那侧床角藏着抹红,若隐若现,似乎还有形状。他伸手过去,拽红布一角往外一扯——红布包裹着的,硕大的剪子立马掉在床上,日光之下仍显寒光。
沉默。
“你想谋杀亲夫?”
“那倒还不是时候。”鹿金藏可怕的并没否认:“毕竟你还没出轨,也没真下聘礼娶我呢,现在杀你钱还没到我手。”
“别闹了,我刚到长安的时候听说过。家里人被惊吓了或者小孩哭闹,就在睡觉那侧的被褥下或枕头下放剪刀。你是不是那天酒被下毒时吓到了?”
“切,吓你真没意思!但这也是警告,你要是不让我满意或者忘了你原来怕什么,我一定替你修理一下。”
两人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打闹,剪子被丢到地上,打闹得床榻开始吱吱呀呀的叫唤。
眼见着又要换床单,门口却传来敲门声。
“金藏?今天怎么这么晚?”翠微语气一如既往温柔:“楼下潞王府的嬷嬷又来了,还有位宫里的公公,说要见你。”
坏了,宫里的赏赐下来了,领赏的还没全起来呢!
两人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梳洗。发丝因昨夜狂欢缠在一起,鹿金藏急着爬起来时扯到叶礼燕发丝,两人同时痛呼一声,只好用剪子剪开。
也没时间认真梳,鹿金藏只得用两根簪子和梳头水,简单梳好一个坠马髻,叶礼燕四出没找到自己的发绳,只好拿那块红布简单扎起。
开门,应上翠微的脸,叶礼燕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早”字。
翠微惊了,看看叶礼燕,又看向他身后的鹿金藏,恍然大悟。随后她便捂住嘴,神色无助但脸颊通红。
“你们……”
“好日子快啦!”鹿金藏弯腰从他撑开房门的双手下钻出来,搂住翠微的肩膀安慰:“没事儿,咱店还是咱们的!先不说这些,翠微,昨天大家怎么走的?”
“就,那么走的呀,本来想找你和叶老板……的,但是多兰大哥说估计是要聊正事儿,还是他帮忙送大家走的。”
翠微回头看叶礼燕的眼神很复杂,似乎还有点,嫌弃?那种“他勉强配得上我闺蜜”的感觉。
“那真要多谢多兰大哥了。楼下啥情况?”
“啊,你下去看看吧,两位前后脚来的。太监,是宫里才有的吧?”
庆功宴还是办早了,就该今晚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