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爱你的人,是不怕等待的。
“没想到看起来最该是花花公子的人,原来是个痴情种。”鹿金藏握住她的手:“放心吧,为你促成姻缘的担子就交给我吧!”
“我的姻缘。”连理垂眸,笑得苦涩起来:“我愿意相信你能帮我,我也更希望,你能平安顺利的回来。”
*
到达好再来时,陈老板和杨老板娘已经等在那里了。
鹿金藏很惊讶,转看到叶礼燕时便恍然大悟。也对,拿葡萄酒还是很快的,再加上自己跑这么大一圈儿,他先到好再来通风报信也正常。
那倒是帮忙买一下啊!
“金藏!哎哟,你,唉!怎么能遇到这种事?”杨老板娘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拽住鹿金藏的手,说一句便要掉眼泪:“听到你要酒,我赶紧就来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你酿新酒期间的生意度过去?”
原来进宫面圣的事他没说。鹿金藏心放下来,安抚杨老板娘:“能得,杨姐姐,只要给我酒,我总能把难关度过去的。”
“是,你别担心,还有我们呢。”陈老板轻抚她的脸颊,后赶紧将桌上放着的酒拿出来:“你还记得胡荽酒吧?你拿着。应是用得上的,这儿还有我家的高粱酒,你也拿去。”
王叔居然还在后院喊:“那高粱酒有什么?把我那女儿红拿去!”
“对对对,酒,我把我店里最好的老黄酒拿来了!你也拿去!”
“这,那,我拿钱……”
鹿金藏赶紧伸手要掏腰包,却被杨老板娘按住。
“我们一人拿一壶,也用不了多少钱。再说你那些酒都没法喝了,浪费了不知多少钱,先让你把店开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把自己店里最好的酒拿出来,分文不取,争着想帮自己度过难关。
鹿金藏没忍住,鼻头酸起来,眼眶直接红起来,泪水蓄满眼眶。
“好孩子,别哭了,你做得很好了。”陈老板拿帕子替她擦去泪水:“遇到这种事谁也没办法的,你已做的很好了。”
陈老板也好,杨老板娘也罢,她们不是鹿金藏曾在历史书里看到过的,但她们都是真实在鹿金藏面前的。有自己的小算盘,也有自己的善良和热情。
是人,至少不是隔着纸张看到的人。
她环顾身边的每个人,最后吸吸鼻子,郑重地向她们拱手作揖。
“各位姐姐,还有王叔和东家,各位的帮扶,金藏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说的叫人暖心,那就没帮错你。”陈夫人安抚她:“快去吧,等你店恢复原状,我们再聚。”
太阳已经落山了。现在是该赶紧回去把剩下能用的水果泡酒,和眼前这些东拼西凑来的酒收拾一下装车了。最重要的是,得把每种酒尝尝,确定能做什么。
希望今天别醉死吧。
马车前,叶礼燕忽然问她:“你很想哭吗?”
啥问题?!
鹿金藏回头想骂他,却见他眉间局促,欲言又止,骂人的脏话便轻吞回去。
“遇到这种事,谁都想哭吧?”鹿金藏气鼓鼓的说。
“其实大家都在帮你,你也不用一个人撑着。”叶礼燕试着拉她,动作却又停顿,手僵硬的放回:“会没事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说这个?鹿金藏忽觉头疼,捂着脑袋。刚哭出的红还没消下去,叶礼燕那句明明没什么安慰能力的话却让自己更想哭了。
她强压情绪,扯出笑:“哈哈,谢谢你的相信,虽然我自己都慌了。”
“如果你想哭,可以哭一场的。”
“现在还不行,运动里最讲究不能泄力。忙了三四天,闭店休息研究尝试,其实就是为了明天,而今又突然来了意外。”
鹿金藏趴在马车上:“我有点调酒的想法了,所以现在不能哭,也不能让任何人乱我心思。所以我什么情绪也不该有,你没看我现在生气都不想生吗?”
她注意到了,叶礼燕再听到她“不能乱心思”时表情上的僵硬。
是悲伤?难过?还是其他的什么?其实叶礼燕的心思她注意到了的。正常的交往下,没人会因为一句话、一个笑跑掉。
垂眸合眼,鹿金藏苦笑着登上马车,却在窗口露出脑袋。
“燕子。”她第一次叫叶礼燕的名字:“等我明日出宫好不好?明日出宫,你把想说的话都告诉我好不好?我确实想知道,你会怎么告诉我,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