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非得有这俩玩意儿?”谢若水说,“我哪有空给他们做饭?”
“那要是有给你做饭的呢?”裴昭问。
“那来十个也没关系,”谢若水开始畅享,“一个我都怕他累着,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
“够了你给我闭嘴!”裴昭打断了她。
没开窍么这丫头!
谢若水只是单纯不觉得世上有这样的男人,就算有,她也不想赌,赢了不赚,输了血亏,何必上这个桌。
电影院就在左转那条商业街上,公园对面,单独的一幢楼,看上去很气派。
里面一般。
椅子都不舒服,但上座率出奇高,一对对都是小情侣,毕竟五块钱没什么用的消费在这年头真不便宜,没有荷尔蒙作祟,一般人不舍得花。
裴昭挑的是一部今年新上映的港片,讲两个底层小苦瓜汹涌澎湃的爱情。
现在的电影三观没那么正,剧情也十分狗血,主角走到哪儿都能巧遇反派。
不过狗血直接提供了刺激的观感。
“他们的出租屋还不如我们。”谢若水抓了两只爆米花塞嘴里。
“要是没我,你的出租屋还不如他们。”裴昭再次强调自己的作用。
谢若水被他逗得又是一笑。
电影逐渐进入温情阶段,谢若水开始犯困了,中午的医院之行大大占用了她的睡眠时间,一整天都昏昏欲睡,扛到现在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这木椅子连个支撑点都没有,谢若水慢慢分不清东南西北,周围的喧嚣都在困意里模糊了。
向左一斜,额头十分契合地靠在一个支撑点上的时候,她能意识到这是裴昭的肩膀。
但意识同时开始向下沉,混沌的黑暗带着难以抵抗的力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直到彻底泯灭五感。
电影正播到女主半蹲下去,在床边帮男主脱鞋,男主的眼神几乎要拉丝,暧昧的气氛在整个播映厅酝酿。
前面每一个人的轮廓都是糊的,但能看见他们互相依偎,低语,或是接吻。
呼吸带上了热度,裴昭肩背绷得发僵,细发擦过脖颈,撩起一串电流,电得心跳失去秩序,扑通扑通,胡乱应付。
就知道。
谢若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腻,怎么会一点都不明白?
原来她也喜欢他?
是害羞,所以不敢告诉他吗?
裴昭抿了抿唇,搁在腿上的手缓慢地滑向右侧。
谢若水都这么主动了,他一个男人,总不能太内向。
裴昭颤着手,指尖试探性地触碰谢若水的手背。
谢若水没有移开。
她真的喜欢他?
电影里两个主角滚到了床上,俊男美女,画面香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裴昭心脏狂跳,垂下眉眼,五指张开,一把握住那只手。
谢若水还是没有挣脱。
裴昭嘴角挑起笑意,拇指不自觉摩挲那一小片柔软的肌肤,“谢若水,其实我……”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侧过脸,郑重地说:“其实我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