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邸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五条悟随手将那台崭新的限量版游戏机丢在榻榻米上,连包装都没拆,就盘腿坐下。
他显然还在因为白天那两个窥视者感到不爽,嘴里嘟囔着一些“下次见到一定要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之类恐怖的话。
而你则安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数着今天剩下的零钱。
“喂。”五条悟突然开口,打断了你的发财梦。
你数钱的手一顿,抬眸望向他。
“从我出生记事起,那些人就一直在。”五条悟仰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花板的纹路,“家主大人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你听得莫名其妙,只当他又在变着法子炫耀自己的天赋和身份。
“所以呢?”你翻了个白眼,重新低下头数手里的钱,“你想让我怎么夸你?”
五条悟被你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噎了一下,气呼呼地走到你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说:“因为我是天才,所以我的脑袋值很多钱!很多很多钱!比你手里那堆废纸加起来还要多!”
“我要你的脑袋做什么?”你夸张地往后缩了缩,一脸嫌弃:“我可没有收藏人头的怪癖,再说了,你的脑袋再值钱,那也是死人的价,我可不想守着一具尸体数钱。”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你的逻辑无懈可击。
“而且。。。。。。”你继续补刀,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钞票,“如果你死了,我的工资找谁领?所以为了保护我的钱包,我自然会确保你活着,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你的脑袋,懂吗?小少爷?”
五条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地瞪了你一眼,满腔怨气无处发泄,愤恨地坐回榻榻米上,一把抓过那个限量版游戏机,狠狠撕开了包装。
“哼!”他一边用力按着手柄,一边嘴里碎碎念放狠话,“等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把你的工资全部扣光!”
你听着这般幼稚的威胁,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游戏机屏幕上的光影在他稚嫩的脸上明明灭灭,清脆的按键声持续了许久。或许是玩累了,又或是觉得一个人玩实在没意思,五条悟最终关掉了游戏机,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都不看你一眼,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休息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你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脸上的笑意,也随着这道沉闷的声响,一点点地淡去。
你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些许凉意,拂乱了你紊乱的思绪。
今晚的月亮很圆,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那些修剪整齐的树木影子被拉得颀长,像一道道深色的伤疤,错落交错地刻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
你怎会不懂五条悟话里的意思。
那句“我的脑袋值很多钱”,根本不是什么炫耀,而是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孩子,在用自己笨拙又别扭的方式,向你袒露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你曾经也是被“特殊对待”的人啊。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曾经也沾染过鲜血。你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最后发现无论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什么。
“真是个麻烦啊。。。。。。”你轻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你关上窗户,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不知不觉间,某种异样的情绪悄悄滋生。
也许,这就叫做“异类”的共鸣。
你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次日,当你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股令人火大的视线正黏在你的脸上。
“喂,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