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內瓦湖畔,地下掩体。
那张圆桌前的气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压抑。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g60高速公路上的画面。
数以万计的“朝圣者”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在那位“神”的带领下,缓缓向东流动。而在他们头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武装直升机,此刻却像是迷路的鸽子,甚至不敢降低高度,只能无奈地盘旋。
“这……这简直是荒谬!”
一位来自北美防务司令部的上將把军帽狠狠摔在桌子上,“我们的飞行员拒绝开火?理由是下方有平民?这可是生化隔离区!那些根本不是平民,那是携带超级病毒的载体!是丧尸!”
“不,將军。”
泰坦重工的董事长苍老的声音响起,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背影。
“他们不是丧尸。丧尸没有理智,只有食慾。”
“而这些人……”
老人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屏幕。
“他们有信仰。”
“陈默不仅仅是在传播病毒,他是在传播一种……新的文明。一种基於生物共生、没有疾病、没有痛苦,但也没有自由的全新文明。”
“如果让他走到海边,如果让他把这种『福音扩散到全世界……”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绝决的狠厉。
“那我们就不用打了。人类文明的根基,会从內部自行瓦解。到时候,没人会记得什么法律,什么国家,他们只会跪在地上,求那个男人赐予永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才是最可怕的。
物理上的毁灭可以重建,但思想上的奴役和物种层面的取代,是不可逆的。
“不能让他入海。”
一直沉默的联合防务委员会主席终於开口了。
“常规武器已经失效了。士兵会被策反,生物会被同化。核武器……”
他摇了摇头。
“且不说核辐射可能会导致那种『始祖菌株发生不可控的恶性变异,单是在人口密集的东海岸引爆核弹,这个政治后果,没人背得起。”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泰坦重工的董事长按下了桌面上那个一直处於锁定状態的黑色按钮。
“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
“用最纯粹的物理规则,去审判那个偽神。”
……
太空中,距离地面3。6万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
一颗偽装成通信卫星的巨大太空飞行器,缓缓展开了它的太阳能翼板。
它的代號是“宙斯”。
它是人类悬在自己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有任何电子信號的发送,仅仅是一条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物理指令传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