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昼起想怎么开口,禾边就嬉笑道,“算小乞丐和流浪汉相互梳毛。”
昼起心底在思索,这个时代和星际不同,对哥儿的名节束缚压迫重,禾边能这样和他亲密,已经是禾边重生后放纵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了。
可现下过于简陋和临时,显然不适合提起这些。
昼起思索着,猛然就觉得头皮好像被拔了一块,就听头顶禾边阴阴-道,“啊,不好意思,你这块打结太死了,我就用了点力。”
“小宝,”
禾边停了手上动作。
“我……”昼起开口带着罕见的犹豫。
禾边第一次觉得昼起怎么这么窝囊,但在昼起终于组织好话时,禾边又不想他说,置上了气。不说话,狠狠拔他几根头发。
昼起被扯得眼角突突跳。
面上也没再有动静了。
禾边这下真的觉得无聊了,心里不得劲儿,渐渐生了闷气,但他不允许自己过多烦闷,反而想起找乐子来。
他自言自语道,“要是张梅林和田晚星还在就好了,他们在一定不无聊。”
“他们说不定现在已经去张梅林娘家,正感受寄人篱下的白眼呢?”
又否定道,“不,以前田晚星去他外祖家,每次都大张旗鼓耀武扬威,实际拎的礼信抠唆小气,那些表哥表弟舅舅们都讨厌他,他就是死都不会去外祖家的,他一定会去……哈哈,这下倒是又有事情做了。”
昼起听了禾边的话,显然也想到了。
张梅林没了心气,眼里暗淡无光,身上最后只得几百文家用。
而田晚星很可能去张秀才家。
秀才家家底颇丰,是远近闻名的乡绅之家。
远远看高墙飞檐,大小院子套了三个,门前种了一排榉树,寓意一举中第。从入村口就铺了石板小路至宅邸,这会儿暴雨把石板路冲刷得簇新干净。
院子里,李氏正在盯着下人修剪暴雨后的败花残枝,下人怎么剪她都不满意,多剪了一枝嫩枝就掐人手腕子,少剪了芽头就开口呵斥,下人硬着头皮心惊胆战。
这月季原本红艳艳的,雨打后这下都歪瓜裂枣了,不免想到了田晚星,残花败柳一想就来气。
等过一个月去田家村商量亲事,她可不能意气用时了,族老找她说了,那禾边果然是福星好命,得神仙庇佑的,那田家村的堤坝就是禾边施法挪山的。一旦把这福星迎娶进门,那么他们张氏何愁不飞黄腾达,张齐鸣何尝不会高中秀才。
李氏这般想着,就见一个粗布衣裳,头发凌散的哥儿在门口怯怯张望,李氏嫌弃一扫,吩咐下人道,“把叫花子赶走,真是晦气。”
“伯母!我是田晚星啊。”
李氏面色彻底黑下来了,“你来干什么,一点礼节都不懂,没成亲前就往男方家跑,就是你这种骚浪贱蹄子倒贴上赶着我儿子,好歹毒的心思。”
“你就是做妾的命,下贱!”
下人都看来,眼里都是毫不遮掩的鄙视,田晚星脸色火辣辣的难堪,但穷途末路也没法子了。他豁出去道,“禾边是不可能嫁给齐鸣哥哥的,他现在有个情郎,每天出双入对,我们村里人人都知道。”
李氏不信,谁眼瞎才会不选她儿子。她儿子可是有钱有才有颜有前途的秀才郎。
但见跑来的张梅林大声道,“禾边就是看上我们村的傻子,也不愿意嫁给你儿子。”
田晚星吓得一跳,“娘!你怎么能这样说!”
张梅林道,“你管这死老太婆,你以为你做小伏低她能好好待你?横竖你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怕什么!”
田晚星难堪,恨不得钻地里去,见李氏好整以暇看着他,田晚星立即凶张梅林道,“娘,你是不是你自己人生毁了,你现在就嫉妒我,要毁了我的!”
张梅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恨不得打死自己生的蠢货。他以为骂了自己,这个宅子的主人和下人就能高看他一眼吗?
张梅林只横斜李氏道,“看到了吗?这是我给你教的儿媳妇,你就受着吧!”
李氏气得两眼冒火,但又见两人狼狈不堪,就张梅林那眼神都有些疯疯癫癫的,那就先捏着鼻子把人收进门,等进了门,是圆是扁,还是不是她说的算。
李氏斜眼看着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连串的泥脚印,呵斥下人道,“还不来打水冲了这脏东西,残花败柳还怕剪不明白么!”
李氏思来想去心里还不得劲儿,当即就带着老婆子往田家村一探究竟。
李氏急急忙忙来到田家村,随便抓着村口一个妇人问,“你们村禾边和傻子搅和一起了?”
“什么傻子?那是禾边点化的护法!就你家秀才现在可配不上我们村的禾边了。”
李氏气得翻白眼,不和农妇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