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粗钢筋自下而上贯穿了它的下颌,一直捅进它的口腔。
被串成羊肉串的丧尸失去了咬合力,虽然感觉不到疼痛,却对张不了嘴感到困惑。这困惑使它松手,转而想用腾出的双手把卡住它口腔的东西挥走。
孟燃也从钢筋上松了手,有心理准备地摔落在地。
丧尸现在暂时顾不上她,毕竟没有被串成肉串的经验,它双手抓住钢筋左右撬动,粗壮的胳膊胡乱挥舞,疯狂甩头,拍打下颌,原地打转,像突然信了什么邪丨教。
折腾了好半天,这一套魔性的组合拳才歪打正着,把钢筋越拔越松,最后从下巴上甩了出去。
而此时,孟燃已经绕到了它的身后,捞起地上的消防斧,跃上最近的办公桌。
丧尸转过身,却压低了重心,从她斧头的挥动路线上闪了过去。
欸?
哥们虽然没有脑子,却有学习能力,不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丧尸两条沉重的胳膊甩落到桌面和桌腿处,三条桌腿同时折断,纯粹的暴力输出让不吃压力的桌面朝一侧塌下去。
孟燃坐上滑梯,迅速丧失了高度优势。
更糟的是,现在她正好摔在丧尸面前。
丧尸朝她扑来,阴影刚笼到她脸上,就被她手里的小小电击器怼了个正着。
刚才这丧尸下巴被钢筋戳穿的地方还在往外不断渗出脓液,弄得整个脖子湿漉漉的,湿滑也提高了导电效率,两个电极正好压在穿孔处的附近。
梅开二度。
丧尸的全身瞬间僵直了,四肢维持着撑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孟燃就趁这间隙,持斧从正面抡向它的脸。
丧尸的脸从颧骨处裂开,喷出一大摊粘液。这一大摊几乎都落在了倒霉的孟燃身上。
大意了。
这距离,这身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会不会被丧尸病毒感染哪?
孟燃抖着衣服上的秽物,从地上翻身爬起来,退开一段距离。肾上腺素压住了她的胡思乱想。
丧尸的血条只剩三分之一了,它看起来很是狼狈,半边脸裂开,眼球从眼窝里荡出来,在脸上乱晃。
但这几乎对丧尸没什么影响,因为它本来也不太靠视力,应该也感觉不到疼痛。
它闻得到孟燃擦伤溢出的一点血腥气,也听得见她展开动作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
它很精准地辨别出她所在的方向,像只不知疲倦的藏獒一样,再次猛冲过来。
眼下孟燃已经没有桌子可以跳了,只能在平地上正面迎战。
她双手高举起斧头。
忽然,一个黑色的小影子从她的视野上方飞落。
???
小狸花从壁挂空调顶部飞扑而下,准确地降落在丧尸的后脑上,如同一道闪电,从它脖颈上划过,后腿一蹬又借力跳开,落地后一溜烟钻进了桌底,无影无踪了。
丧尸像被点了穴似的猛然停住,条件反射地转向背后,去反击来自身后的袭击者。
孟燃看见它的后脑勺,才知道刚才的“小飞侠”干了什么。
丧尸没有头发,后脑勺上裂开一道4cm长的伤口。
这伤口似乎对它微不足道,却让它的后颈暴露在孟燃面前。
孟燃双手握斧头,冲到近前跳起来,扭转腰胯,使足全力,将斧刃横切入它的后颈。
动听的颈椎断裂声伴随丧尸的吼叫炸响。
它面朝下轰然倒地,四肢剧烈地抽动,企图恢复直立行走,像蛆一样蛄蛹也无济于事。
孟燃把斧头举到最高,朝它补了最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