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曦弯了弯眼,笑得乖甜如常,随即目光落在白玥身上。
白玥抬眼看他,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像昨天在结界里亲他、帮他排元阳时一样,仿佛那些亲密举动再普通不过。
南宫曦心口一紧,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白哥哥,昨天……你是不是亲我了?”
白玥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那是喂水。
“才不是。”南宫曦抿了抿唇,眼底透着点执拗的笑意,“你亲了两次。第二次都……”
白玥沉默了。
溪水潺潺流淌。
南宫曦盯着他的眼睛,等了很久。白玥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答案。
南宫曦的心忽然就定了,眼底漫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他没再追问,走过去挨着白玥坐下,肩膀紧紧贴着肩膀。
宁如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贴的肩膀,又扫过白玥平静的侧脸,什么都没说,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起身走开。
南宫曦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碧玉柳叶耳饰。玉质温润,晨光下泛着柔和翠色。
“给你的。”
白玥蹙眉:“我不戴这些。”
“我知道。”南宫曦往前凑近,眼神亮得惊人,“但我要给你戴。”
他伸手轻轻托住白玥的下颌,指尖小心翼翼,舍不得用力,只是不愿对方躲开。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别动。”
两个字,轻得像风,从南宫曦嘴里说出来,语调却跟白玥昨天在结界里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眼尾微眯,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泛红的耳尖,最终没再挣扎。
两人凑得极近,呼吸都轻轻交缠在一起。南宫曦捏着耳饰,小心翼翼穿过他右耳的耳洞,动作慢得很,指腹擦过微凉的耳垂时,他自己的指尖先轻轻颤了一下。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
戴好后,他退后半步,盯着看了很久。
“好看。”他声音很轻,带着满足。
白玥抬手碰了碰耳侧的凉玉,最终没摘下来,只淡淡道:“还有事吗?”
“没了。”
南宫曦挨着白玥坐下,脑袋自然地歪在他肩上,像只晒太阳的猫。
戚子涧从河边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白玥没推开南宫曦。宁如站在十步外,背对着他们,脊背挺得笔直。
戚子涧站住了。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刀背划过石头。啧。他收回目光,走到另一边靠石而坐,长刀横在膝上,闭眼,不再说话。
空气瞬间变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没有人说话。
只有溪水声、风声,以及某种比火更烫、谁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愿意先捅破的东西,在无声发酵。
***
当天夜里,卫鸣单独找到了南宫曦。
少年正靠在树干上,指尖揪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看见卫鸣过来,他随手扔了草茎,弯眼笑:“表哥。”
卫鸣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元阳散尽,近期修为会弱三成。不许动用灵力,不许与人动手。”
南宫曦漫不经心应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