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被震得感觉整个人耳朵嗡嗡的。
她挪了挪屁股,从侧对着变成背对着小崽子。
不听,不问,不看。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不管李沐庭这家伙是真的听不懂还是纯粹耍赖,都没得办法。
疫情刚爆发的时候病毒有多厉害她是清楚的。
李沐庭小朋友看着妈妈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
然后圆嘟嘟的小脸蛋气鼓鼓,眼眶红了起来,嘴巴一撇,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保姆阿姨大惊。
完犊子,祖宗要开始嚎了。
这时,门口方向传来一个温暖的,带着笑意的的男中音。
“宝贝,爸爸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爸爸!
李沐庭转过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戴着口罩和手套。
站在前面的那个,高高大大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深色围巾,眉目间带着一层薄薄的疲惫,看着她的表情眉眼温柔。
高大男人左手腕上戴着一串和林深手上一样的透明的像是玻璃珠子的手串,因为有点紧,还加了两颗银色的珠子。
旁边家里工人正在拿着电子体温针给他们测额温。
虽然进别墅区门口已经测过一次了,但是回家还要再补一次,安全第一。
“爸爸!”李沐庭惊喜地大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脆,比刚才准备嚎的那一声还响亮。
林深眯了眯眼睛,伸出右手用小指甲掏了掏耳朵。
李沐庭“噌”的一下从行李箱上弹了起来,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蹬了两下,就要朝李俊航的方向飞扑过去。
嘴里嚷嚷着,“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的小宝贝好想你!”
身后的保姆阿姨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地把这枚即将发射的小炮弹给薅住了。
李沐庭被拦住,两条小腿还在空中蹬了两下,四肢悬空,不满地扭来扭去。“阿姨放开我!我要爸爸!”
两岁的小豆丁,却着实有一把子力气,阿姨险险没按住。
“宝宝不急,”李俊航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有些闷闷的,“爸爸先消了毒、换了衣服,再抱宝宝。”
宝宝撅着嘴。
最近不管是保姆阿姨,还是司机叔叔,还是妈妈,卿鸿姨姨都这样,只要出门肥家,都说要消毒。
消毒才可以肥家,然后肥家了还要换衣服,洗澡。
就,好忙好忙呐!
问妈妈毒是什么,妈妈就说大怪兽。
好奇怪的名字。
门口,李俊航和曹政正在脱口罩和手套。
口罩摘下来手套翻过来裹住外层,扔进门口的专用垃圾袋里。
然后是大衣,两人各自脱下外套,挂在门廊的衣架上,转身面对保安,保安手里举着一瓶喷雾。
那瓶喷雾里的酒精是老爷子那边让人专门调配过的,老宅的管家亲自送过来的,说是老爷子特意交代了,曾孙女年纪小,皮肤娇嫩,市面上那些酒精味儿太冲,对小孩不好,让他们重新配过。
寄了足足两大箱子,一箱子二十瓶,一瓶1000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