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爆炸闪光与士兵惨叫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那是回家的序曲,那是黎明的號角,是东方日出的那一抹鱼肚白!
陆齐民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从体內升腾,他猛地起身,手脚並用踉蹌著朝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爬去:“顾大钧,带上医疗包。”
才出院门,身后的桃树就被一枚炮弹命中。
轰!
咔~
无数带著火星的木屑飞溅,炸成了一朵花。
“呃!”
陆齐民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向前扑倒,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开口,只是一味倒吸凉气。
“少爷!”
顾大钧一个健步將陆齐民扶起,可伸手一摸后背,竟然全是鲜血。
呲拉~
顾大钧来到陆齐民身后,一把撕开伤口处的衣服,两根手指大小的木刺扎在左肋与右肩膀上。
“这下麻烦了。”
此刻的陆齐民只感觉身体微微发凉,还有一种淡淡的心悸。
不过他明白,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他快死了。
他硬是咬牙吼道:“说!”
话才落下,陆齐民便一口一口拼命呼吸,好像这样就可以度过这让他有些窒息的时刻。
“少。。”
“战场上称呼我职务!!”陆齐民声音一沉。
顾大钧面色难看:“2块木刺,约摸。。。两厘米。”
“死不了,没伤內腑,走,扶我起来,救人!”陆齐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抚著墙咬牙起身。
陆齐民发现自己越是接近死亡,越是不畏惧死亡!
他看到了!
一个个窗户身后的眼睛,他们都在望著自己。
將为兵之魂!
“扶我起来!”见顾大钧没有动静,陆齐民咬牙吼道。
在顾大钧的搀扶下,他踉蹌著起身,冲入惨叫的院子。
里面的士兵他记得,那是两兄弟,吴耀仁、吴耀义。
可现在,吴耀仁捂著胸口,不断吐著血沫,身旁的弟弟吴耀义无助地只能跪在一旁擦著血,毫无办法。
看见陆齐民进来,吴耀义仿佛看到了救星,跪著哭喊道:“连长,快救救我哥啊,我哥要不行了。”
陆齐民咬牙来到跟前,心中顿时一凉。
没有外伤。。。
他扭头看向顾大钧確认,后者微微点头,指著边上的砖石问道:“是吗?”
后者哭著点头。
陆齐民摇了摇头,那是伤了心肺,就算是马上做手术,也是凶多吉少。
他忍痛来到吴耀仁跟前,对方现在进气少出气多,眼看是不行了:“兄弟,有什么话,现在就跟你弟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