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疲惫,眼下有青紫色阴影,却更加突出了他肤色的白皙。
这又是一个燥热的、蝉鸣的夏天,但从他的身上还是传来那,熟悉的淡淡香皂气息。不过,他似乎已经成为了某种大人,从衣领间随意地散发出某种香水的味道。他是真的很适合白色的上衣,在日光下显得相当清爽干净,对眼睛很好。
好像对他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谁能抵抗住这样包容感的、诱惑力。
我一时间没忍住,和初中的自己共情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很有可能会在课间的时候,借着拿前排传下来的试卷这个契机,偷偷闻一下他。不知道,现在乙骨同学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因为我的靠近而惊慌失措呢。
我胡思乱想,试图减轻这份被乙骨以“男友身份”查阅短信的尴尬。
忽然间,这股气息变得更近了。
视线和白色衣料遮住。
我一怔,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毫无征兆,乙骨竟然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我,手放在腰间。
他的衣领刚好就在我的脸颊边。
肩膀宽阔,发丝垂落下来,软软地瘙痒,让我忍不住地眯起了眼。
“绘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乙骨收紧力道,头埋在我的脖颈位置,说出的每句话都将气息落在了锁骨上,“我一定会找出跟踪狂是谁,好好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事。”
“啊?啊,嗯、嗯,谢谢……”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是这副反应。
但一错眼,我的视线刚好对上了手机上最新的一条短信。
[白色校服衬衫有点透呢,内衣的颜色全都看到了。真漂亮,修学旅行真棒啊。]
啊。原来是这样。
乙骨大概理解了我为什么会时不时用余光看向周围,所以他才会突然做出这番发言。除此之外,我总觉得这个给我发短信的人,是我认识的某个人,只是无法确定范围。
我自己其实也在试图找出罪魁祸首,只是暂时还没有明确的人选目标而已。
“看到这些短信,一定觉得很恶心。”
乙骨侧脸蹭了一下我的下颌,有点痒,因为他太高了,这样的拥抱更像是他完全俯下身。
“我会想办法,冲刷掉绘真脑海里那些不好的记忆的。”他说。
“……好的。”我说。
虽然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我内心也没有他想的那样有心理阴影,毕竟我好歹也是剑道部的核心成员,但他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应该附和就好了吧?
而且,现在我对他是没有反驳的想法的。
我由衷的希望,自己能在他的眼里保持一种“无害”的形象,这样他迟早就会把我目睹诡异画面这件事甩到一边,觉得无趣,让我重新变回恐怖片里的路人,早日过上理想中的退休生活。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买御守的队伍终于前进了起来。
我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抬起手,碰了碰撒娇一般的乙骨同学的后背。
“队伍排到了,可以松开了。”
乙骨乖乖地松开了手。
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发丝间的耳根微微发红,忽然间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对、对不起!”他道歉。
好像一只眼珠湿润的亲人小狗。
我一时间眼花缭乱,忍不住继续盯着他的脸。
这样很不礼貌。
但我就是有些忍不住。
“不要再取笑我了……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