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玫虎躯一震,机械地扭过头看他,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被人突然戳了脑门、反应还没跟上来的小动物,憨头憨脑,宝气得很。
惹得汤逸臣一阵好笑,正要开口逗她两句,她的人猛然扑上来,双臂抱住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太小你会被别人说小气,太大我嫌俗气,你准备三克拉的就好。”孙有玫双臂紧紧卡住他的脖子,等了小半天没听到他的回话,紧张得手臂又收紧一分,“你干吗不说话?你嫌三克拉太大吗?真是的,卖珠宝的反而对珠宝更小气呢。”
汤逸臣拍拍她的手臂,艰难地吐字:“放手……我快……被你……掐死了……”
孙有玫一惊,终于发现自己太激动、对他的脖子用上擒拿的劲儿,赶紧放开手臂。
汤逸臣摸着脖子咳嗽两声,没好气地瞪她:“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孙有玫看他没什么事,后怕地拍拍胸口:“好险,差点在这么幸福的时刻把现男友弄成前男友。”
说得情真意切,眉眼间是捡回男友一条命的庆幸。
汤逸臣没好气地捏捏她的脸颊:“我哪里小气?光是这两年我送给你的珠宝都多少克拉了。”
孙有玫轻轻搂回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耳畔说:“去年是我提出结婚的,但我也明确跟你说了我想要一个正式的、浪漫的求婚仪式。可是你一直没动静,我心里就很沮丧,也拉不下脸再跟你提求婚仪式的事,上赶子不是买卖。”
汤逸臣被她最后这句俗语逗笑,温柔地说:
“傻女,你想要的东西,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没挂在口头上说给你听。
你刚刚也说了我们结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万一最后成不了,我不想过早举办求婚仪式让你空欢喜一场。
其实刚才问你婚戒想要几克拉,问完我就反省自己有点冲动了。
我现在对怎么向你求婚还没有头绪,时机也不到,就这么脱口而出,问得确实有点莽撞。
但看到你高兴成那个傻样,也知道了原来你心里一直对求婚这件事患得患失,又觉得我刚才问得好,至少让你知道我心里对求婚是怎么想的。”
他的解释让孙有玫心里那点小情绪烟消云散,大度地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构思怎么向我求婚,不一定非要在月底我生日那天求婚,太赶了。只要让我知道你没有想把求婚仪式这道程序省掉就好。”
“傻女,我怎么可能会省掉属于你的求婚仪式?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经历过的事比你多那么多,但我不会把我经历过的事当成你也经历过,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省,还要给你最好的。”
孙有玫在他怀中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属于女人的那点胜负欲和好奇心冒出来,别别扭扭地问:“你是怎么向你前妻求婚的?”
“我没跟归静求过婚,我们谈好婚前协议、签好字就结婚了,倒是婚戒是我准备的,其中一个现在在你手上。”
几年前他还在走离婚程序的时候,她就缠着他要拍拖,他顾忌着孙家便没答应。她看他手上还戴着婚戒,蛮横地摘下来说要替他保管,保管到现在也没还给他。
孙有玫在他怀中欣喜地弯起双眸:“这么说,我将会是你第一个正式求婚的女人?”
“嗯哼。所以我对求婚仪式要怎么安排才没有头绪,因为没经验。”
“你终于有一样东西的第一次是属于我的!”
“傻女,你就爱在这些没有意义的地方上钻牛角尖。我的旧婚戒你还收着吗?有没有丢掉?”
“还收着呢。”
“是不是该还给我了?本来我都忘记这茬了,刚才提到婚戒,让我又想起来。”
孙有玫离开他的怀抱坐直身体,表情倔强:“不还,你可以直接把它忘了。”
汤逸臣听出这话的潜台词,是要他直接把第一段婚姻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