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头好使,比什么“小天公”好使一百倍。
可这一次,林冲的旗號还没打出来呢,就有人纳头便拜了。
他上前两步,弯腰把时迁从地上搀扶起来,双手握住他的胳膊,笑著道:“好兄弟!日后上了梁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时迁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
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淌进嘴角,咸的。
他咬著嘴唇,拼命想忍住,可怎么也忍不住。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到哪里都是白眼,都是嘲笑,都是“偷鸡摸狗的贼”。
他索性也就摆烂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自己就是这么个人。
“哥哥放心,”时迁抹了一把眼泪,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日后小人绝不偷鸡盗狗!”
他是下了决心的。
从今往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张山点点头,又摇摇头,鬆开时迁的胳膊,正色道:“兄弟一身本事,只用来偷鸡摸狗,太过浪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迁脸上,神情郑重,“我梁山还缺一个情报头领,兄弟可愿担此大任?”
时迁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那双精亮的大眼,嘴巴微张,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情报头领?
他?
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哥哥,”时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弟如何能担此大任?”
“能不能担,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说了算。”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拿本事说话的。”
时迁看见张山眼里那道期盼的目光,热切、诚恳,没有半点儿虚假。
他想说“小弟不行”,想推辞,想缩回去,可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挺直了腰板,郑重地抱拳道:“哥哥,有何事,请吩咐!”
以前他没得选。
偷也好,摸也好,混一天算一天。
现在,他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张山也收起了笑容,压低声音道:“我准备去辽国边境做些交易,麻烦兄弟先去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