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猛性情刚烈,遇事喜欢不留半点后患。
可听闻此言,唐风却神色一肃,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沉稳而威严,缓缓开口制止。
“不行。”
“现在临海市局势对我们一片大好,全盘尽在掌握,没必要走激进路子。”
“我们如今的核心是稳扎稳打,整合势力、肃清暗流,稳步扩张。现在贸然斩杀一方官府主事,动静太大、影响太广,会直接把我们推到官府的对立面,得不偿失。”
“这人,暂且先留着。”
“我们静观其变,继续观察他的立场与举动。”
说到此处,唐风眼底掠过一丝冰冷深邃的寒芒,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决绝。
“但他若是始终不知进退、不识好歹,铁了心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一次次刻意阻拦我们的路、持续与我们为敌。”
“那待到时机成熟,无需犹豫,清除他,势在必行。”
书房之内,气氛肃穆凝重。
孙猛与石万奎闻言,瞬间彻底明白唐风的深远布局。
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更大的格局。
收敛锋芒,是为了来日雷霆一击、彻底横扫所有障碍。
夜色降临的时刻,一群人到达了官府的大楼。
石万奎微微抬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整栋官府大楼的每一处角落。从正门岗亭、两侧消防通道、后方安全出口,再到楼顶天台、底层通风暗道,所有关键点位尽数被他收入眼底。确认外围暂无异常巡逻人员后,他偏过头,对着身侧的孙猛打出一套极其隐秘的战术手势。
孙猛见状,眼底锋芒瞬间暴涨,当即颔首示意,没有半分迟疑。
他深谙合围作战的章法。只见他侧身后退半步,对着通讯器小声说了两句,恰好能传入潜伏待命的战堂队员耳中,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霎时间,数十名黑衣黑裤、全副武装的战堂精锐,如同蛰伏暗夜的猛兽,从四周阴影死角之中骤然窜出。
所有人动作娴熟统一,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没有一人说话,没有一丝多余动静。数十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分散开来,层层递进,步步布防,精准封堵住官府大楼的正门、侧门、后门、楼梯通道、地下车库出入口,就连二楼窗台、楼顶攀爬口、一楼通风窗这类极易被忽略的隐蔽点位,也尽数安排专人死死把守。
短短三分钟不到,整栋偌大的官府办公大楼,便被战堂精锐构筑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包围圈。内里之人插翅难飞,外部之人无从靠近,且全程悄无声息,完美隐匿在沉沉夜色之中。
外围大局彻底落定,孙猛快步折返回到石万奎身侧,压低声音沉声汇报:“老石,全部就位,无死角封锁,随时可以行动。”
石万奎微微点头,目光始终紧锁灯火稀疏的大楼,沉声道:“你留守外围,坐镇指挥。我带夜堂兄弟潜入楼内,摸清杨清风的具体处境,确认敌人底细。没有我的指令,外围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严禁冲动闯楼。”
石万奎的安排,稳妥且精准,完全贴合当下的局势。
可话音刚落,孙猛当即就急了。
旁人或许能老老实实守在外围,静心等待探查结果,但孙猛从来都不是耐得住性子。。
一股燥热的戾气瞬间涌上心头,孙猛强压下嗓音里的急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执拗:“老石,我绝不留守在外!”
“楼内情况未知,敌人藏在暗处,清风兄弟被人拘禁,吉凶难料!多一个人潜入,就多一分照应,关键时刻能多一条退路、多一分胜算!外围有战堂兄弟们坐镇,稳如磐石,根本不用我盯着,我必须跟你一起进去!”
石万奎眉头微蹙,侧头看向身旁急躁刚烈的兄弟,语气沉稳劝道:“你性子太急,杀伐心太重,耐不住潜伏的隐忍。这种隐秘潜入、摸底探查的细活,不适合你。一旦你沉不住气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行踪,打乱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