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风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继续说道:
“对方虽然扣押我,限制我自由,但他们从头到尾,绝对不敢真的杀我。”
“我顶多受些皮肉之苦,受几天拘禁委屈,并无性命之忧。”
“我这一场被扣押,看似我吃亏受罪,实则帮组织挡下了无数麻烦!”
“我拖住这名主事,让他不敢贸然出手干预我们在临海市的布局,牵制他的动作,消耗他的精力。”
“而且我可是保密局的人员,被临海市官府扣押这件事,一旦传到龙京上层,这名主事必将承受巨大的问责压力与高层施压!”
“我可是替你们组织减压。”
“我辛辛苦苦为了你们组织隐忍退让,顾全大局,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嘲讽我?”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真心。
孙猛顿时语塞,看着杨清风满身伤痕、一脸憋屈疲惫的模样,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调侃的话。
队伍最前方的杨清风,状态是所有人中最差的。
踏入别墅书房的那一刻,杨清风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和任何人寒暄,甚至懒得整理身上凌乱破损的衣衫。
就在唐风面带笑意、满心热忱迎上前的瞬间,杨清风脚步一顿。
他微微抬眼,目光直直锁定唐风,眼底裹挟着浓浓的郁闷,无奈与一丝的怨气。他清楚整件事的错不在唐风,可眼下所有烂摊子都要自己承担,满心憋屈无处安放,只能将这股郁结的情绪化作一道凌厉又带着愠怒的瞪视。
狠狠一眼扫过唐风之后,杨清风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出书房,步履沉重却决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专属房间,反手关门,彻底隔绝了外界。
全程沉默,没有解释,没有寒暄,只剩满室尴尬。
原本热情洋溢,满心欣慰的唐风,瞬间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眼底写满了茫然与无语。
他怔怔望着紧闭的书房房门,愣了许久,才缓缓收回动作,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落座的石万奎和一脸若无其事的孙猛,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与不解:“杨清风这是怎么了?”
“刚从官府救出来,难不成是被那群人打傻了?身上带着伤,不找医护人员诊治包扎,一声不吭就回房休息了?”
杨清风素来沉稳靠谱,顾全大局,从未有过这般情绪化,今日这般反常举动,属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厅沙发上,石万奎慵懒落座,身姿松弛,全然没有经历过激烈对峙的紧绷感。他端起桌上温热的紫砂茶杯,指尖摩挲着杯身,悠然惬意地抿了一口清茶,眼底藏着几分心知肚明的笑意。
全程在现场的他,最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最明白杨清风心中的憋屈与愤怒。
今日所有的麻烦,从头到尾都是孙猛一时莽撞,惹出来的祸端,石万奎心思通透,深谙甩手掌柜之道,自然不会主动揽下解释的活。这件事,理应由始作俑者孙猛亲自向唐风交代。
于是他闭口不言,只是端着茶杯,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默默看戏。
一旁的孙猛见气氛不对,也收敛了往日的桀骜,垮着一张脸,浑身透着无语与委屈,重重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满是无奈:“大哥,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怪我。”
“我在官府大院直接开枪杀了两个官府的人,从出来到现在,杨清风就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全程一路沉默,压根不搭理我,我也知道他心里憋着气,可我当时也是为了咱们组织,为了给他出气啊。”
孙猛的辩解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却也藏着一丝心虚。
唐风闻言,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他懒得听孙猛片面之词,深知石万奎处事沉稳,绝不会片面看待事态。
他当即白了孙猛一眼,目光转向石万奎,语气严肃:“你来说,现场到底发生了全部经过,一字不差告诉我。”
石万奎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书房的静谧,他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神色变得端正肃穆,条理清晰地将官府大楼整场营救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