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看着看着,完全不想离开了。
方才还肃立威压的时老爷子露出少有的慈爱笑容,看向盛鸢,眼角的皱纹仿佛都增添上和善。
还是盛小姐和小少爷这边好!-午宴过去。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两只牵在一起的手上,定眸看了一会儿,视线移动到了时砚身上,他清楚地瞥见少年微微翘起的唇角。
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时老爷子所说,和当众对外承认时砚的身份有什么分别!过去,能道时砚是时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受人诟病是理所当然,被讽刺上两句也是无可厚非,但倘若,时老爷子亲自开的口,允许时砚可以冠以时家的名头正大光明参与时家的社交圈。
她手死死扣住刀柄,扣得手指尽失血色,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么,时砚就是被承认的,正正经经的时家少爷,享受时家地位权势所带来的一切便利。
她的想法,几乎是和时母不谋而合的,在所有的潜意识里,时家就应该是时轩一个人的,而时轩是自己的男友,自己是要进时家门的,当然不希望有别人来分一杯羹。
而被攥住手的盛鸢,没有任何疑惑的回头看去。
离开之际,她冷冷的扫了一眼顾韵,这一眼,什么情绪都有,有觉得顾韵碍眼的嫌恶之意。
佣人们上前,有序将桌面收拾干净,放置上饭后点心。
可他不仅没有,还冷淡得事不关己,丝毫不在意,仿佛这宣布围绕的主角并不是他一般,连眼皮都吝啬得抬一下。
看到盛小姐切好一份培根推到小少爷面前,小少爷抿了抿唇,看了两眼培根,说,这是最后一口。
“……”
时父对时老爷子的决策漠不关心,实质上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漠不关心惯了,时砚怎样,他并不在意。时老爷子和时父离开。
直到这时。
时母接受不了,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眼睁睁想看到时砚好过!当即皱眉不赞同要出声:“爸——”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时轩,抬了眼。
时母说完,起身朝自己居住的楼园而去。
但同时也绝望的知晓,时老爷子的态度已经明确,她无权更改,更不敢反驳,压着森森的阴霾,指甲都要刺到肉里。
但时老爷子只微抬手。
而现下——
任由且适从,甚至极其自然的回牵了回去,小动作熟稔得亲昵。
‘咚’的一声丢下小银勺。
时老爷子点点头,浑浊的眼睛微动,目光不动声色,恰好从盛鸢纤细手腕上那只大了一圈,骨节分明并且握得很紧的手掌上一略而过。
两眼亮晶晶的瞄向盛鸢和时砚的背影。
被盛鸢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