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母听清那两个字后,彻底愣住,一脸惊诧:“小轩你……”
偌大的起居室内没拉窗帘,窗外的光尽数倾斜进来,从房门口起,随处都是滚落铺地的空酒瓶,东倒西歪。
明显是刚同时老爷子一起晨练回来。
所以,不用再盯着他。
直到。
时母勉强呼了口气:“嗯,知道了。”
下一秒,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修长身影,倏地,动作顿住,脚步彻底停下。
与时轩对视上。
*佣人的第三次呼喊中,时母才反应过来。
时母愣住,她没听清:“什么?”
*“小轩,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砚,一起吃早饭吧。”
能让人陪自己晨练,已经算是时砚最大的松动。时老爷子笑笑,也挺满足了的。
听到时轩咬牙说:“我会把她抢回来。”
时母以为时轩说的,是顾韵。
[时砚,你吃早饭了吗~]时砚手指一动。
时轩洗漱完,换了干净的衣服,周身已经看不出半点坐倒在地上,酗酒颓唐的狼狈模样,恢复成往日的冷峻。
恢复平常时的威严与肃穆。
一夜未眠,他的下巴处都长出了青渣来。“大少爷。”
他正系着衬衫袖口的扣子。
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
寂静到连两道花木上晶莹的露珠滑落下来的细微声音都捕捉得到。
*时母总算知道,方才佣人为何支支吾吾。
对面的人手中握住手机,露出的一侧手背骨节分明,皮肤冷白,修长的身影孑立,漆眸缓缓抬起,冷清的视线望过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过一会儿,时老爷子该从外面晨练回来了,对于晨练,时老爷子是真的热衷,尽管昨夜医生还嘱咐道要注意保暖避风,但还是在今早加了件衣服,仍旧坚持要出去走一圈。
时老爷子脸上的笑渐渐淡下去。
时轩看着时砚,重复。
眸底情绪如同寂夜里化不开的凉意
“大少爷。”
通往主厅的鹅卵石小径上。
青年单手握住手机,看着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条信息,半隐匿在黑色碎里的漆眸,露出点点笑意。
来到时轩居住的独栋楼,上了楼,站在房门口,刚要抬手敲门。
他很喜欢,她的‘碎碎念’。
“不用了。”
“……”
“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给大少爷弄碗醒酒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