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安全措施十足的绿幕高架台又变成了断崖。
时砚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屈膝蹲下去,轻声问,语气有些紧张:“怎么了。”盛鸢情绪爆的感染面积太强且措不及防,他们险些没能接住戏。
时砚只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微微松了口气。
盛鸢埋在他的肩膀与脖颈处,低落的点了点头。
他安静地低下头,让她抱得更加容易一些,开口耐心的解释,声音低磁平稳安抚。
他平静的问:“是因为这个吗,不开心。”
“哇你刚才真的……盛鸢,我差点儿就要被带跑偏了。”
两个扮演侍女的女演员在镜头背对时,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互相递交了一个讯息——她们几乎要摁不住盛鸢了,连动作都变得迟缓了一瞬。
现场寂静一片,只有收音器里,少女悲恸欲绝的呼吸声,他们全部陷入沉默中。
好在他职业素养过关,惊觉后,很快的调整过来。
胡导终于喊了停,说实在的,在听到这声“cut”的一瞬间,龚丛和两个女演员都同时松了口气。
对于盛鸢来说,这句话里的字眼约莫很沉重,导致她有些说不出口,声音含糊不清,堪堪略过。
盛鸢就抱膝坐在一节台阶上,她很安静,纤细的身影被木箱挡住,若是不仔细,会很容易忽略错过。
隔着来往的人群,一双漆眸注视着少女纤细的身影沉默低落的离开。
胡导拿着扩音器还在说着些什么,隐隐带着笑意,不用想都知道,他对这场戏十分的满意,如同收获意外惊喜一般,周围人看盛鸢的眼神带着赞赏。
“盛鸢,是假的,只是拍戏。”
时砚皱了皱眉:“我不是问这个。”
“谢谢,不用。”盛鸢没有接,又是一句相同的礼貌拒绝,“我去一趟洗手间。”
盛鸢垂着眼皮,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有点淡,一颗晶莹的眼泪还挂在她的脸颊上,但身上却丝毫找不见方才爆时的模样踪迹了,人显得有些沉默。
半响,电话才被接通,等待的间隙,让时砚声音不自觉带上了点儿急。
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所以没有开口说话,安静乖顺的任由她抱住。
时砚直接转身就走,思索片刻,他拿出手机,注意到信息栏刚出去的询问信息也并没有她的回复,随后拨出去一个号码。
与梦中冷峻不为所动的模样截然相反,面前的人专注的看着自己,眸光关切温和,始终绷紧的神经就像一个摇摇欲坠的气球骤然松气,盛鸢胸口的酸胀在此刻达到极顶,鼻尖酸,想也没想伸出手,身体前倾,抱住了时砚。
他低下身体,凑近,去找她的眼睛,又耐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过了会儿,他才听到,她瓮声瓮气的声音断续响起:“……时砚,我看到,你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拥抱,时砚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下意识稳稳的接住了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万蕾站在他身后,脸跟个调色盘似的精彩,也对,被狠狠打脸的滋味儿,换谁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
场外人的感受尚且如此,场内人只会更甚。
“……”
背过身。
“盛鸢?”
可是好真实,那个噩梦好真实,盛鸢揽住时砚的手臂又紧了紧。
——
ps:
今天是老婆做噩梦求安慰然后乖乖被老婆抱住的崽崽一枚啊~吱打卡。
晚安宝宝,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