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姨抬手示意,给时砚指了一下楼上那间客卧的位置。
一直到时砚将她放到床铺上,睫毛未动一下,整个过程中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还是上午十时分的那身装扮。
那张原本温婉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层阴翳,被时常忽略的那抹冷清在她的眉目间霎时显露无疑。
是本该在房间已经休息了的——江雨。
女人坐姿优雅,气质端持。
完完全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冷冷的,目光中透着蔑意。
时砚打开了房间的暖气,又出去拿了条毛毯回来。刚要伸手扭开房门进去。
走廊尽头出现一道身影。
盛鸢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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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垂着眸,长睫遮住了他的瞳仁,令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一个女人正坐在沙上。
站了一会。
她穿着件长款毛呢裙,裙摆铺落,脑后的头被金属抓夹挽得一丝不苟。
可却与站在门口,翘以盼等人时,江雨温柔亲近的模样截然不同了。
不是没有觉她的走神。
“你还是把她带过来了。”
江雨脸上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扭曲,她看着时砚,如同一个审视的批判者一般,出口的声音也不再是轻声细语的温和,而是严肃且严厉。
“时砚,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听妈妈的话,离她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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