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和你外婆是在山区支教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都是支教老师,日益相处间产生感情,领了证结了婚。”男人开始介绍往昔。
曾淮和大度的笑了笑:“没事,我能够理解,毕竟这是我和……小砚的第一面,他跟我不熟也属正常。”“我叫曾淮和,是你妈妈的哥哥,也就是你的,舅舅。”
面庞冷清的少年甚至都没有看这些证明材料一眼,坐在桌前,声音如结了层薄冰的深潭般无波无澜:“你找我有事吗?”
且颜成业事先仔细观察试探过,这位曾先生穿着体面,开着辆不菲的轿车,有正经工作。
曾淮和脸上的神情一僵。
“小砚你胡说什么呢——”颜成业一急。
却见对面的曾淮和在听见时砚的话后,脸色变了又变,对上少年冰凉目光那一瞬他竟生出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若是有这样一位舅舅,小砚就不用过得如此寂寥辛苦了。
时砚孤身一人,未来的生活总是会比寻常家孩子艰难的,这好不容易得知还有一个舅舅在世。
但很快他就愣住了,因为时砚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惊诧,意外,抑或是得知茫茫人海中竟然还有自己亲人存在时的激动,这些通通没有。
说着,曾淮和推翻开手边的文件夹,从中拿出一张略有年代感,显得有些旧的绿色边框证明书,纸的左下角还盖上了大红色的盖戳。
气氛怪异沉默几秒。
午后时分。
“你的名字,是时砚,对吗?”
“小砚,”旁边的颜成业连忙打起了圆儿场,他笑着向曾淮和解释,“不好意思啊曾先生,小砚这孩子平时的性格就比较沉静,不太喜欢与人亲近,您是孩子的舅舅,您多担待一下。”
见男人如此通情达理,颜成业着实欣慰,为了让这舅甥俩尽快培养培养感情,他正要开口替时砚应下。
工作日的咖啡厅内总是冷冷清清的,只靠透明玻璃窗边坐有一桌四人。
他将它沿着桌面推了过来后,又从文件夹中继续翻出一本属于自己父亲的离婚证和许多证明材料,然后静等时砚的反应。
“行吧,我也觉得我这样拐弯抹角挺浪费时间的,我的确有事找你。”
男人干脆连语气都变了,看向时砚,原本温和的眼溢出几丝精明。
“我血缘上的母亲,也就是宋珍女士给你留了套房子吧,据我所知,她在去世之前并没有特别立下遗嘱说明房子只由你一个人继承。”
“所以也就是说,按照继承法,那套房子理应是我跟你母亲一人一半。”
“你母亲不在了,你继承她的那一半,而另一半,则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