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一个小时半。
时砚盖好猫粮箱的盖子,物归原位,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反正它总是喜欢在白天睡,趴在阳台上的窝里,懒洋洋的睡上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慢悠悠转醒开始要填饱肚子。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短袖,清隽高大的身影被落日余晖拉长了些,映在地面,显得清隽,安静,身侧施力的那只手,手腕处的黑色腕表衬得皮肤冷白。
这是对于时砚而言陌生的声音,除联系燃气、饮用水和放兼职工资以外,他没有任何社交,手机相当于一块电子板砖。
一人一猫,莫名对视一阵。
他上楼回家,拿过换洗衣物,进浴室冲澡。
时砚将计量勺放回猫粮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出叮的一声,亮起屏幕。
他想了想,又回房间换了身简便的运动装,下楼围着小区内的小径开始跑步,跑到额头渐渐溢出汗,黑色碎变得略微湿润,他停下,喘着气,抬手看了眼腕表。
总是竖起尾巴从时砚面前走过来走过去,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而时砚不过是它领地里某个会动、会呼吸,给它打猎的下属罢了。
他连摸都没怎么摸过它,带它半年一次的洗澡就是宠物箱一装带到宠物店。
他走到客厅,拿过杯子倒了杯凉白开,喝两口放下杯子时,阳台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躺在列表里,仅在白天咖啡厅时,系统过一条“您的好友申请已通过,可以开始聊天了”的唯一联系人在时隔五个小时后,来了第二条信息。
时间才刚过六点多一些。
时砚只有一个人,单人的饭量做起来快捷,煮一点米饭炒一个菜就足够了,于是他解决晚饭就只花费了不到三十分钟,收拾灶台,洗完碗,八分钟。
给它提供活动空间、足够的食物与水,解决它的排泄问题。
而它也不怎么粘时砚,那些宠物公众号上说,猫咪养久了,就会做出亲昵主人的动作,比如,出表示惬意舒服的咕噜声,或者是踮着爪子踩奶。它却很个性。
一只体型浑圆、通身洁白的长毛猫,探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伸着懒腰走出来。
时砚给它倒猫粮的时候,它埋下脑袋一颗一颗嚼着都有些懵,猫没有切确时间概念,它在疑惑今天的饭是不是太早了。
这是间不大的房子,在干湿度适宜的4楼,面积不到9o米,二室一厅一厨一卫。
对面噼里啪啦完最后一条信息就停了下来,像是在给他留有考虑的时间。
新消息提示音。
时砚养它快一年半了,并没有给它取过名字,也不像其它的铲屎官,养宠物是为了获取情绪价值,他养它就是单纯的养着。
[5][4][3]“……”
只是十三天而已,十三天,连两周都不到,只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用十三天换彻底解决一个麻烦,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这是一桩划算的交易。
客厅只开了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窗外万家灯火反而更加明亮,透过玻璃星星点点投射进来,和亮着的手机光一同映在时砚湛黑寂静的眼瞳中。
在弹出对话框[2]时,他回复:[我答应你,但是,钱不用了。]白天的时候,她一个电话机就能让曾淮和连律师都找不到,所以只用她一句话,三十万就不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