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也算歪打正着,练出了我‘千杯不倒’的本事。”
“那也是挺不容易的,直接脱敏了。”
李峰不禁轻笑一声,算是给了回应。
明博继续道:“后来,我们的农业殖民星球爆发了地方冲突。
父亲和姐姐在战火中丧生,母亲一人撑起整个家。
她在农业世界的农场打三份工,被农药伤的每天都在咳嗽,但是依然在供我和哥哥上学。
我为了贴补家用,下课后就去学校门口卖小吃。”
“当时那些学校的女生看到我在校门口白天,我低着头傻乎乎的样子总被她们嘲笑如此,我如何能够泰然处之思来想去,只好拿顶草帽一遮了事。”
李峰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轻易被“苦情牌”
打动的人,但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没有哭穷,没有自怜,倒让他心里泛起一丝真实的敬意。
“后来呢?”
他问。
“后来我拼命读书,考上了马库拉格大学。
大学里我当了学生会主席,还参与了志愿支援行动。
抵御兽人入侵的时候,我是负责给pdf前线补弹的后勤——结果有一次弹药车被敌袭,我依然扛着弹药箱送到了前线,但是我的肠子流了一路。”
“在医院里,母亲来探望我。”
明博顿了顿,眼圈微微泛红,却依旧克制着。
“她坐在我床边,说:‘真想不到,个子最小的明博,居然是最了不起的人。
’可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我刚一出院,她就因病在家乡去世了。”
一阵沉默。
李峰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明博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很稳。
“没事,”
他说,“我相信她,也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样子感到骄傲。”
明博低头:“谢谢李峰阁下。”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那道微光,如同临近破晓的晨星,带着被压抑太久的坚持。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吧。”
他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生还是得继续往前走。”
李峰看着他,缓缓点头。
泳池水面泛起一道波纹,仿佛也默默应和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