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熟悉又稍带调笑意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精神内耗。
“阿凯,我记得你是在巢都出生的吧?”
说话的是安柏莉审判官,此刻微微偏过头,看着自己坐在另一侧的男友。
她语调平静,却明显带着一种审讯官独有的“挖掘潜藏档案”
的专业语气。
凯恩顿时一怔,表情僵住半秒。
他转头望向窗外那远处的巢都主干塔群,高耸入云、阴影如铁,像数百根早已锈蚀却仍在强撑天空的巨柱。
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是啊,我是在巢都出生的没错。”
他说,“不过我们那的巢都,显然没有这边这么大”
“哎哟,政委。
我才醒想起来,你从来没说过你过去的事。”
这时从车外翻身跳回来的李峰刚好推开天窗,笑眯眯地从车顶爬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凯恩旁边的副座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李峰曾经去军务部调过凯恩的档案,而上面凯恩的身世成谜,没有任何官方文件记载他的出生地和他过去的经历。
可这些,都只是冰山上面的那一角。
李峰能读出那些档案中不言明的部分。
——凯恩出生于某个蜂巢世界的中层区,不高不低,但不是底层泥水。
更重要的是,凯恩的父母都曾是星界军军官,获得过“死而有功”
的封勋。
帝国之中,能让遗孤以此身份在中巢安排住所的军属,绝非普通士卒。
更别说,他后来顺利进入了忠嗣学院。
那是帝国军政干部训练机构,申请者每年数以亿计,却只有万分之一能真正入选,且其中大部分都来自高层贵胄、军府家族或特殊功勋单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凯恩不可能是“草根”
。
他不说,不代表没有故事。
“政委你那身‘巢都腔’一听就不是低巢出来的口音。”
安柏莉笑嘻嘻地说着,眼神却像是在进行一次无声审问。
“再说你穿军礼服的时候的站姿,和你端茶倒水时从不洒一滴的手法我看见都想让你去总督府当礼仪教官。”
“你是不是家里以前很厉害,后来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