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铁匠铺的炉火跳得更高了。
“圣吉列斯……太好了……你回来了。”
伏尔甘的声音沙哑,几乎被情绪吞没。
他的手掌在圣吉列斯背后轻拍着,力气却在颤抖——他记得。
万年前的那一幕,他永远忘不掉。
他记得自己守在泰拉王座旁,手持大锤,七锤护符悬在胸前,作为帝国最后的底牌,等候那场终末的战役。
他亲眼看见马卡多坐上王座,燃烧自己的灵魂去维系帝国的心脏。
他亲眼看见父亲——人类之主——带着七哥多恩、九哥圣吉列斯,登上了荷鲁斯的“复仇之魂号”
。
那一刻,泰拉的天空被撕裂,亚空间的风暴如地狱咆哮,整个帝国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七哥多恩背着奄奄一息的父亲回来。
他肩上沾满血迹,背上背着奄奄一息、血流不止的帝皇,而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残破的铁桶。
铁桶里装着的,是被荷鲁斯击碎、化为肉泥的圣吉列斯。
那一天,王座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琥珀。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能量炉的嗡鸣、装甲摩擦的低吟,都仿佛被时间吞没。
伏尔甘跪在那只铁桶前,桶里的血水已经干涸,金属上粘着暗红与灰烬的混合物。
那是圣吉列斯的血,是兄弟的血。
伏尔甘的双拳紧攥,掌心传来刺骨的疼,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泪水没有流下,反而被憋回了眼眶里,如同熔炉里被强压的岩浆,只能在体内轰鸣。
他记得那一刻,多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背着那早已半死不活的父亲——那位曾经无所不能、令群星都为之俯首的帝皇。
王座周围漂浮着炽白的灵能尘埃,马卡多的残魂在空气中消散,化作最后的火花落在帝皇的黄金铠甲上。
伏尔甘看着那一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场战争,到底还剩下什么?
后来,基里曼终于到了——他那“九小时”
的承诺,化作了无言的迟到。
那时他带着齐装满员的30万阿斯塔特大军,却带不回圣吉列斯的笑容,也救不回父亲的眼神。
伏尔甘只是默默看着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责备。
只是那一瞬间,他明白了——有些迟到,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信念已经断了。
在黄金王座前,他们又争了起来。
莱恩咆哮着,指责鲁斯背叛了父亲的意志;鲁斯怒吼着,反击莱恩的傲慢与冷酷;基里曼试图调停,却被双方的怒火吞没。
那时,莱恩的剑光一闪,鲁斯的鲜血在王座前喷洒开来——神圣的大厅里,兄弟反目的回声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