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直到这一刻,在这生不如死的病榻上,荷鲁斯才终于承认了那个他曾经拼命想要忽视的事实:
关于“长子”
。
当年大远征时,所有人为了照顾他这个“首归之子(the
first
found)”
的面子,为了维护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只要有他在场,所有的排序都默契地按照回归顺序来。
但在私下里,在这个冰冷的现实中,真理从未改变:
按照原体制造的序列,按照军团的编号。
那个第一个从尔达体内取出、第一个进入培养舱的胎儿,第一军团“暗黑天使”
的基因之父——莱恩·艾尔庄森。
他才是帝皇真正的长子,他才是天生的统帅。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运气好的、最后却搞砸了一切的“牧狼犬”
罢了。
荷鲁斯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那深深凹陷的眼窝流了下来,无声地打湿了枕头。
在这个全银河都在狂欢的夜晚,这位前任战帅,终于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里,蜷缩成了一团,像个被遗弃的破碎玩具,发出了一声破碎的、解脱般的呜咽。
……。。。。。。。。
在那扇厚重的、刻满了防御亚空间符文的精金大门之外。
一个身穿皇家禁军标志性的金色动力甲、外罩雪白丝绸长袍的“守卫”
,正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般伫立在阴影中。
从外表看,他是一名无可挑剔的“万夫团”
(hetaeron
guard)成员,是负责贴身守护皇宫最核心秘密的精锐。
他身上的每一寸甲胄都打磨得光可鉴人,手中的守护长戟闪烁着分解力场的微光,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与周围环境完美的同频。
但他并没有像真正的禁军那样,时刻保持着对外围环境的警惕扫描。
相反,他的头盔微微侧转,透过大门上那扇单向的强化观察窗,冷冷地、近乎是在观察培养皿中的细菌一般,注视着病房里那个景象。
透过幽暗的光线,他看着曾经的战帅荷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