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拆穿。
作为一个在权力场上活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还在谈”
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谈崩了。
老人深吸一口气,肺部发出风箱般的呼啸声。
他眼中那最后一点阻止烈焰升腾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一片死灰。
电话那头,爱德华还在不知死活地说道:
“所以,父亲,我们需要继续……我会确保教宗选举那边,让一个中立的主教上位,这样我们就能……”
“教会那边,你别管了。”
老柯立芝闭上了眼睛,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已经管不了了,也没必要管了。”
“呃……”
电话那头的爱德华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父亲话里的绝望。
沉默了几秒后,为了缓解尴尬,或者仅仅是出于礼貌,爱德华找补了一句:
“嘿……那个,老爷子,生日快乐。”
“我知道这个日子很让人激动……我会给您带一份大礼回去的。”
“……”
老柯立芝握着电话,转过头,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
此时,神圣泰拉那昏黄的太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皇宫的尖顶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是帝国的黄昏。
也是柯立芝家族,乃至整个泰拉旧贵族阶级的黄昏。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轻声对着话筒说道:
“是的……我很激动……”
“嘟——”
他按掉了电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应该看开点。”
此时旁边的拜尔说到。
此时的老中医法比乌斯拜尔,已经彻底变样了,他穿着白大褂,气质上也褪去了过去在亚空间的科学怪人造型。
如果忽视阿斯塔特的庞大身材,谁都想不到,对方是一个可以手撕坦克舱门的战斗药剂师。
“抱歉,让你见笑了。”
柯立芝说到。
拜尔让护士收起那些检查医用器具,准备离开。
他想到了什么,然后说到:“女皇和亲王,很关心你的身体,你好好养着,有什么不舒服的,第一时间让人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