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将那个厚实的纸袋,顺着贝尼提斯办公室大门的门缝,精准地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振翅高飞,留下一道神圣的残影。
泰拉郊区,柯立芝庄园。
“收缩压160,舒张压95……您得控制情绪。”
拜尔看着血压计,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过作为医生他还是试图逗笑病人,“上次我还见过高压上400的呢。”
卡尔文·柯立芝只是笑了笑,他的手臂上缠着血压仪袖带,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越过医生的肩膀,死死地盯着窗外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大教堂塔尖。
“劳伦斯(lawrence)……”
老人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那是他扶持的代理人,来自建制派的红衣主教。
劳伦斯平庸、圆滑、没有主见,但他听话,而且代表着庞大的行政官僚和既得利益者的意志。
在这场激进与保守的对撞中,劳伦斯就是那个用来“混淆视听”
和“维持现状”
的缓冲垫。
“只要第一轮能僵持住,中间派就会倒向劳伦斯。”
柯立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是唯一的生路。”
西斯廷大厅。
投票结束。
三名负责监票的助祭(没有投票权的高级牧师)开始开票。
每一次唱票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阿尔多。”
“马蒂厄。”
“劳伦斯。”
“劳伦斯。”
“阿尔多……”
名字在不断重复。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纸张展开的沙沙声和单调的唱票声。
阿尔多紧紧攥着十字架,汗水浸湿了后背。
马蒂厄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狂热的祈祷。
而劳伦斯,那个有些微胖、面容和善的主教,则一直在用手帕擦汗,他其实并不想当教宗,他是被柯立芝架上火刑架的。
终于,最后一张票被读完。
贝尼提斯看着统计结果,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饶有兴致地玩着手指的洛嘉,然后清了清嗓子,宣布了第一轮的结果:
“第一轮投票结束,结果如下:”
劳伦斯(建制派中间派):60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