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要去一观,不然我心不安。”
陆逊说道。
张家的田庄就在不远处,两人出门,也不乘车,走了没多久就到了。
此时的稻穗已经灌了浆,虽然仍是青色,但已经开始下垂。
张家的稻谷很明显长势要比别处好,而且稻穗上的谷子要多一些。
陆逊绕着田庄走了一大圈,发现皆是如此,这才停下脚步,脸上喜动于色,“若真如此,看来明年江陵的军粮就无须担忧了。”
这曲辕犁不但耕种方便,还省畜力人力,甚至还能让粮食增产,看来回去应该好好推广开来才行。
这样一来,荆州只怕又能重成产粮之地,何须像今年开春时担忧缺少军粮?
想到这里,陆逊心里暗道,蜀国的冯明文若是文采了得、精于营造也就罢了。
但如果再像惠恕所说的那般,长于经营而能恩惠百姓,同时还善于谋略的话,那当真是一个人物,看来要好好注意才行。
第0540章士徽
建兴四年五月,曹丕病亡。
六月,消息传到汉吴两国,大汉丞相写信给孙权,欲两国联手北伐。
七月,广州刺史吕岱上疏孙权,请求讨伐士徽的抗命之罪。
孙权看到北方正值动荡,蜀国又有求于己,知道两国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麻烦,正是平定交州的好时机,故答应了吕岱的要求。
吕岱得到孙权的授权,亲率三千士卒从番禺出发,乘船走海路,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合浦。
合浦是广州和交州的分界点。
交州刺史戴良因为士徽的叛乱,被士家宗兵阻于交州之外,所以只能一直滞留在这里,得知吕岱率军前来,大喜过望,亲自出城迎接。
三千士卒在合浦城外安营扎寨,戴良把吕岱迎接进城内,又设宴为他接风。
吕岱如今已有六十六岁的高龄,但行事却是雷厉风行,直接就拒绝了宴席。
并且慨然道,“吾奉吴王之命,率军前来平乱。如今乱贼就在眼前,我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如何还有心情赴宴?”
虽然吕岱和戴良都是一州刺史,但吕岱因为战功,身上有都乡侯的爵位,兼安南将军之职,同时还有假节之权。
假节者,战时可以直接斩杀违犯军令之人。
所以吕岱的实际地位要比戴良高得多。
如今听吕岱这般吩咐,戴良无法,只得撤去宴席,改成军前议阵。
“吕老将军,交州地势险要,士徽又凭借前人的恩宠,欺瞒交州百姓,得众人依附,不可以等闲视之。”
戴良看到吕岱急于进军交州,不禁有些担心他轻军冒进,于是劝说道。
吕岱点头,“戴刺史所言有理,我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这才催促着早些进军。士徽心怀反计,如今交州境内又有交州豪族知大义而反抗他,他正忙于镇压大族的宗兵。”
“我猝然杀到,他定然是没有准备,若我军攻其不备,正得大功。若是犹疑不前,等他有了防备,收兵固守城池,再利用士家的声望,号令交州百蛮起兵相助。”
“真到那时,我们不仅要面对士徽的宗兵,还要面对交州的悍勇蛮兵,只怕到时就难以征伐了。故应当趁其未成气候时及时除去,免得遗祸无穷。”
吕岱为孙家征战二十余年,对于战阵自有自己的一套看法,此话一出,在座的众皆觉得有理。
“那我们应当如何进军?”
戴良作为吕岱之下的职位最高者,带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