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裴昭每天这么送,她还感觉有点过了。
“还是送一下吧,”烧烤摊主说,“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青年坚持,“欢姐说必须送,你别为难我了。”
谢若水叹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今天等裴昭等了老半天,厂区的混混都歇了,一路上就看到一个拾荒的老人。
青年骑着摊车,谢若水在一旁骑脚踏车。
“他们怎么会在医院?”谢若水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这个我不清楚,”青年喘了口气,“哎,你这摊车还挺沉的。”
谢若水笑了笑,“这已经是改良版了。”
“你骑得动吗?”青年看着她。
“我当然可以啊,”谢若水说,“你要累的话我来吧,我真不累。”
“不不不!我不累。”青年坚守着男人的尊严。
看着他吃力的模样,谢若水总感觉怪怪的。
平时裴昭替她骑都没这种古怪的感觉,换个人坐上去,才发觉,一个人怎么会无端端对另一个人这么贴心周到,且日复一日。
到院门口的时候,青年双腿都软了,跨下车的一瞬间险些没摔着。
谢若水手疾眼快地扶了一把,“没事儿吧?”
“没事儿!”青年喘着气说,“没事儿!”
谢若水忍着笑,“谢谢,辛苦了。”
“你先进去,”青年撑着自己的脚踏车,“不用管我。”
谢若水没再看他,怕他一个急眼再展现一把自己的阳刚之气。
她打开院门,把摊车推到雨棚底下。
刚要搬东西上楼,抬头看见院子里漆黑一片,顿了顿,留了一盏摊车灯。
出租屋似乎很少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自从他们合租,只要她在,裴昭八成也在。
空寂的气息一扑过来,顿时有些不适应。
谢若水叹了口气,怎么和冯欢一起跑医院去了?
谁受伤了?
谢若水拧着眉,先把浴室热水器开了,随后进厨房洗馄饨摊上的东西。
水哗啦啦往下冲,客厅响起开关门的声音。
“谢若水?”裴昭声音有点儿不稳。
谢若水沾着满手的泡沫,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怎么了?”
裴昭脸色发白,盯着她看了两秒,摇摇头,低头换鞋,“没事儿。”
谢若水仔细瞧了几眼,确认身上没有伤,折回盥洗池,“我还以为你要一阵才能回来呢。”
“我让冯欢打电话的时候唐镇军爸妈还没到,”裴昭走进厨房,“电话打完没多久人就来了。”
“唐镇军?”谢若水猛地转头,心里隐隐地不安,“唐镇军怎么了?”
“让人捅了,”裴昭看着她,“雷建。”
谢若水脑袋里轰隆隆一声,险些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