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泽亦报称泰、定二州,连连击败辽人,俘虏斩首二千名。
后晋廷君臣,得意洋洋,还道是北虏浸衰,容易剪灭。
适幽州来了一个弁目,谓赵延寿有意归国。
枢密使李崧、冯玉信为真情,遽使杜威致书赵延寿,具述朝旨,啖他厚利。
嗣得赵延寿复书,略言久处异域,思归故国,乞发大兵接应,即当自拔来归。
冯玉等人更怀痴望,且派使往幽州,与赵延寿约定师期。
赵延寿假意承认,暗地里报知辽主耶律德光。
辽主耶律德光将计就计,且嘱瀛州刺史刘延祚,遗乐寿监军王峦书,佯言愿举城内附。并云城中辽兵不满千人,朝廷若发兵往袭,自为内应,城可立下。今秋又值多雨,瓦桥以北,积水漫天,辽主已归牙帐,虽闻关南有变,道远水阻,如何能来?请朝廷乘势速行等语。
王峦得书,飞使表闻。
冯玉、李崧,喜欢得了不得,拟先发大军,前往迎接赵延寿与刘延祚。
杜威亦上言瀛、莫可取状。深州刺史慕容迁,且献入瀛、莫地图。
冯玉与李崧遂奏白晋主石重贵,请用杜威为都招讨使,李守贞为副。
中书令赵莹,私下对语冯玉、李崧二人道:“杜为国戚,身兼将相,尚所欲无餍,心常慊慊,此岂还可复假兵权!必欲有事朔方,不如专任守贞,尚无他虑呢!”
亦非知本之言。
冯玉、李崧亦不以为然,遂授杜威行营都招讨使,李守贞为兵马都监,安审琦为左右厢都指挥使,符彦卿为马军左厢都指挥使,皇甫遇为马军右厢都指挥使,他如梁汉璋、宋彦筠、王饶、薛怀让诸将,统随往北征。且下敕榜道,专发大军,往平黠虏,先收瀛莫,安定关南,次复幽燕,荡平塞北。能说不能行奈何?
结末一行,是有能擒获虏主者,除上镇节度使,赏钱万缗,绢万匹,银万两。是敕一下,各军陆续出发。
偏偏天不助美,自六月积雨,至十月末止,军行粮输,免不得拖泥带水,各生怨言。
杜威来到了广晋,与李守贞会师,北向进行,且恐兵马不足,再令妻宋国公主入都,乞请添兵。
晋主石重贵将禁军多半拨往,顾不得宿卫空虚,但望他克期奏捷。威带领全军,直往瀛州,遥见城门大开,寂若无人,不由的暗暗惊疑,彷徨却顾。当下驻营城外,分遣侦骑四往探听。
俟得侦报,谓辽将高漠翰,已引兵潜出,刺史刘延祚不知去向,郭威乃令马军排阵使梁汉璋,引二千骑往追辽兵。
此时应知中计,何不速退,还要令梁汉璋往追,想是梁汉璋该死此地了。
梁汉璋奉令前进,行至南阳务,陷入伏中,辽兵四面齐起,把梁汉璋困住垓心。
梁汉璋左冲右突,竟不能逃脱,徒落得全军覆没,暴骨沙场。
败报递入杜威军营,杜威慌忙引还。
那时辽主耶律德光,闻知晋军已退,遂大举南来,追蹑晋军。
杜威素来胆小,星夜南奔,张彦泽时在恒州,引兵往会,主张拒敌。
杜威乃与同趋恒州,使张彦泽为先锋。进至中渡桥,桥据滹沱河中游,辽国士兵已上桥扼守,由张彦泽麾众与争,三却三进,辽兵焚桥退去,与晋军夹河列营。
辽主耶律德光,看见后晋军队大至,争桥失利,恐晋军急渡滹沱,势不可当,正拟引众北归。
辽主耶律德光嗣闻后晋军队沿河筑寨,为持久计,乃逗留不去。
杜威筑垒自固,闭门高坐,偏裨皆节度使,无一奋进,但日相承迎,置酒作乐,罕谈军事。真是不知死。
磁州刺史李谷献策道:“今大军与恒州相距,不过咫尺,烟火相望。若多用三股木置水中,就木上积薪布土,桥可立成,更密约城中举火相应,夜募壮士,斫入虏营,表里合势,虏自惊溃了!”
确是退敌之策。
诸将皆以为然,独杜威不从。
惟遣李谷南至怀孟,督运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