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大军当即登城,鱼贯而进,拿住湛敬等数百人。
至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入城,查系逆党,尽令枭首。
宋太祖赵匡胤复问及陈思诲,当有将士探报,已经被逆党杀毙,横尸狱中,宋太祖很是叹惜,命人把陈思诲厚礼殓葬。再访翟守珣,好容易才得寻着。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慰谕道:“扬州已平,卿可随朕同去!”
翟守珣说道:“臣恐重进怀疑,所以避死,今日复见陛下,不啻重逢天日。
但臣事重进有年,不忍见他暴骨扬灰,还乞陛下特别开恩,许臣收拾烬余,藁葬野外,臣虽死亦无恨了。”
宋太祖赵匡胤说道:“依卿所奏,朕不汝罪!”
翟守珣乃自去拾骨,贮棺出埋,然后随驾还朝。
宋太祖赵匡胤将发扬州,南唐主李景,原名璟,改名为景。遣使犒师,并遣子从镒朝见,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对此慰劳有加。
忽然有唐臣杜着、薛良二人,投奔军前,献平南策。
宋太祖赵匡胤怒道:“唐主事朕甚谨,你乃欲卖主求荣,良心何在!”随喝左右人,说道:“快与我拿下!”
全是权术。
卫士立刻领命,将杜着、薛良两人捆缚拿住,由宋太祖赵匡胤当面定刑,命士兵将杜着斩首,薛良戍边。
其实他两人本得罪南唐,乘间逃来,意欲脱罪图功,不料弄巧反拙,一杀一戍,徒落得身名两丧,悔已无及,这也所谓自作孽,不可逭哩。
宋太祖赵匡胤如此命令处置他们也是为卖主求荣者,做一殷鉴。
且说扬州已平,宋太祖赵匡胤还汴,饮至受赏,不消细说。
唯翟守珣得补官殿直,未几即为供奉官,有时且命翟守珣等随驾微行。
翟守珣进谏道:“陛下幸得天下,人心未安,今乘舆轻出,倘有不测,为之奈何?”
宋太祖赵匡胤笑道:“帝王创业,自有天命,不能强求,亦不能强拒。
从前周世宗在日,但凡看见有方面大耳的将士,时常杀死,
朕终日侍侧,未尝遭害,可见得天命所归,断不致被人暗算呢。”
这也是聪明人语,说这般话更显得自己天命所归了。
一日,宋太祖赵匡胤又微服出巡至赵普府邸,赵普慌忙出来迎接,导入厅中,拜谒已毕,亦劝宋太祖慎自珍重。
宋太祖赵匡胤复笑语道:“如有人应得天命,任他所为,朕亦不去禁止呢。”
赵普又答道:“陛下原是圣明,但必谓普天之下,人人悦服,无一与陛下为难,臣却不敢断言。就是典兵诸将帅,亦岂个个可恃?万一乘间窃发,祸起萧墙,那时措手不及,后悔难追。所以为陛下计,总请自重为是!”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闻言,说道:“似石守信、王审琦等,俱朕故人,想必不致生变,卿亦太觉多虑。”
赵普说道:“臣亦未尝疑他不忠,但熟观诸人,皆非统驭才,恐不能制服部下,倘或军伍中胁令生变,他亦不得不唯众是从了。”
宋太祖赵匡胤不禁点首,寻复语赵普道:“朕未尝耽情花酒,何必出外微行,正因国家初定,人心是否归向,尚未可料,所以私行察访,未敢少怠哩。”
原来为此。
赵普说道:“但教权归天子,他人不敢觊觎,自然太平无事了。”
宋太祖赵匡胤复谈论数语,随即回宫。
一日复一日,又是建隆二年,内外各将帅,依然如故,并没有变动消息。
赵普私下着急,但是又不便时常进言,触怒武夫,没奈何隐忍过去。
到了闰三月间,方调任慕容延钊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撤销殿前都点检一职,不复除授。拔去一钉。
嗣是过了两三月,又毫无动静,直至夏秋交界,宋太祖赵匡胤召赵普入便殿,开阁乘凉,从容座谈。旁无别人,宋太祖赵匡胤喟然道:“自从唐季至今,数十年来,八姓十二君,篡窃相继,变乱不休,朕欲息兵安民,定一个长久计策,卿以为如何而可?”
赵普起身对答道:“陛下提及此言,正是人民的幸福。依臣愚见,五季变乱,统由方镇太重,君弱臣强,若将他兵权撤销,稍示裁制,何患天下不安?臣去岁也曾启奏过了。”
宋太祖赵匡胤说道:“卿勿复言,朕自有处置。”
赵普乃退出。
次日,宋太祖赵匡胤晚朝,命有司设宴便殿,召石守信、王审琦、张令铎、赵彦徽等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