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配,但你配拥有如今的美好。”玛德琳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新的母乳。
玛德琳加了冰块,递给他。祖国人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冰块在杯中慢慢融化,发出轻微的啪声。
“喝吧。”
玛德琳说,“喝完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祖国人低下头,看著杯中的液体。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转过身,看著玛德琳。
“你会处理好一切?”
“我会。”
“那个救了托尼·斯塔克的人,你会找到他?”
“我会。”
祖国人点了点头。他走向门口,推开门,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別让我等太久。”
门关上了。
玛德琳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然后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黑色的,没有標誌,没有贴膜。她解锁屏幕,翻到通讯录,找到那个没有名字的號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埃德加先生。”
玛德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和祖国人说话时那种带著安抚意味的温柔,而是更平、更冷、更像一个下属在向老板匯报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一个低沉的、缓慢的、像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响起来:“玛德琳,这么晚了。”
“托尼·斯塔克回来了。有人救了他。祖国人不高兴。”
“祖国人什么时候高兴过?”埃德加先生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他想直接对斯塔克工业动手。我拦住了。”玛德琳顿了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托尼·斯塔克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关停武器部门,转型清洁能源。方舟反应堆如果真的商业化,会对我们的能源业务造成衝击。”
埃德加先生沉默了片刻。
“玛德琳,你还记得沃特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製药。”
“对。製药。我们是製药公司。我们的核心竞爭力是五號化合物。不是安保,不是能源,不是军工。那些都是副业,是点缀,是让我们看起来不像一个纯粹的製药公司的装饰品。”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被称过重量。
“托尼·斯塔克要搞清洁能源,让他搞。我们的能源业务本来就不赚钱。他做大了,我们退出就是了。没有必要採取非法律手段。”
玛德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他的方舟反应堆真的成功了呢?如果那个救他的人真的是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超人类呢?”
“那我们就收购他。或者合作。或者等他犯错。”埃德加先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很强,但他们的现金流一直不好。托尼·斯塔克关停了武器部门,他们的营收会大幅下降。股价会跌,股东会慌,董事会会逼他找合作伙伴。到时候,我们拿著现金去找他,他会不会拒绝?”
玛德琳沉默了一下。
“他不喜欢我们。”
“他不喜欢的是祖国人。祖国人不是沃特公司。沃特公司是一个商业实体,祖国人是一个產品。產品可以叠代,可以更换,可以被替代。托尼·斯塔克不喜欢这个產品,我们可以给他另一个產品。他不喜欢超人类,我们可以给他普通人的管理层。他不喜欢沃特公司的歷史,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新的子公司,一个新的品牌,一个新的开始。”埃德加先生顿了一下。
“商业的本质不是对抗,是交易。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需要什么,你给我什么。谈得拢就合作,谈不拢就等下一次机会。”
他循循善诱的教导。
玛德琳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你一直都很明白。这就是为什么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埃德加先生的声音里又出现了一丝笑意,“处理斯塔克工业的事,按常规策略来。媒体、舆论、政客、法律。这些工具够用了。不需要让祖国人动手。”
“如果他擅自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