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让他擅自动手。这就是你的工作。”
电话掛了。
玛德琳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公关部的號码。
“是我。”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干练,“斯塔克工业那边,按之前定的方案走。媒体放消息,政客安排听证会,专家准备发言。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渠道同时铺开。”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玛德琳点了点头。
“对。辐射问题,安全隱患,公眾健康。就这三条。不用编,不用造,只要放大。方舟反应堆確实有辐射,任何核反应堆都有辐射。我们不说剂量,不说危害程度,只说有辐射”。公眾自己会脑补。”
她掛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號码。
“法律部,准备一份文件。关於斯塔克工业方舟反应堆技术涉嫌侵犯沃特公司专利的初步论证。不需要有真凭实据,只需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我们要在法院拖他们几个月甚至几年。”
最后,玛德琳又掛了电话,把座机放回原位。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声,只有冰块在杯中融化的细微声响。玛德琳拿起那杯威士忌,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华盛顿特区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通明,像一片发光的海。她看著那片海,看了很久。
“托尼·斯塔克。”她低声说,“你命真大。”
伊恩从夜空中慢慢降落。脚下是一座建筑群,占地很广,被高墙围著,墙头拉著铁丝网。入口处有铁门,铁门上掛著一块褪色的牌子:沃特公司精神病研究与治疗中心。院子里有几栋楼。
主楼最高,六层,窗户很小,装了铁栏杆。侧楼矮一些,灰白色的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发黑的水泥。停车场里停著几辆黑色的suv,还有一辆厢式货车,车门上印著沃特公司的標誌。
——
“就是这里。”伊恩的脚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赤著的脚底能感觉到地面粗糙的纹理和白天被太阳晒过后残留的余温。远处传来狗叫声,很闷,像是从地下室传出来的。他没有犹豫,向主楼走去。
“站住!”
声音从侧面传来,尖锐,急促。两个人从主楼门口的岗亭里冲了出来,穿著黑色的安保制服,戴著防弹头盔,手里端著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了伊恩,两个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机上。
“退后!”左边那个安保喊道,“这里是私人领地!离开!”
伊恩没有停。他的步伐不变,不快不慢。另一个安保按下了肩上的对讲机,声音急促。“入口处有入侵者,请求支援。”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脚步声从主楼里面传出来,越来越近。
主楼的门被推开了,更多的人涌了出来。穿制服的安保,还有几个穿著便装的人,他们的眼神不像安保那么紧张,而是更冷、更稳,像见过血的人。超能力者,沃特公司豢养的打手,专门处理那些“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头髮很短,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尾延伸到颧骨。他看著伊恩,嘴角歪了一下。
“我是点灯人。”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这里是沃特公司的地盘。你来干什么?”
伊恩停下来,看著他。
“五號化合物。”
闻言,点灯人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你是谁?”
“拿东西的人。”
点灯人没有再问。他的右手抬起来,手指张开。掌心亮起了一团橘黄色的光,像一盏正在被拧亮的灯。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最后警告。退后。”点灯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伊恩没有动。点灯人掌心的光炸开了,不是爆炸,是喷射。一道橘黄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喷出来,直扑伊恩的面门。
火焰的温度很高,高到周围的水泥地面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火焰击中了伊恩的脸,在他身上炸开,火焰向四面八方飞溅。点灯人的嘴角咧开了,那道疤痕被笑容拉得更长。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温度都不够我洗澡。”伊恩从火焰中走出来,步伐不变,不快不慢。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烧伤,没有红印,甚至连头髮都没有焦。黑色的衬衫完好无损,赤著的脚踩在还在燃烧的地面上。
脚底没有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