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车灯又亮了一些。嗯,出手的时候到了。我降低车速,朝着路肩靠了过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看看他准备干什么。”
“麦克,你……”
我已经在路肩上停好了车,掏出格洛克,又把车窗摇了下来。“你下车去等我。”我吩咐萨拉,可她却一动不动地坐着。
后车距离我俩只有二十英尺了,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空无一车的公路之上。
直觉告诉我,古巴的警察应该没有什么和开着车的武装亡命徒接触的经验。待会儿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会有些不够专业,就连枪套都不会解开,所以,我一定不能反应过激。但是,也说不定他们早就把佩枪牢牢攥在了手上,这次停车,就是为缉捕我俩而来。
对方的车就那么停着,应急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我侧头瞄了一眼,发现它确实就是一辆SUV。灯光刺眼,不能确定车身上有没有警徽,也不清楚车里到底坐了几个人。而且,车上的人好像没有下车的意思。难不成,他是在等待增援?
萨拉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应该主动下车,到他们那边去看一看。”
好主意,如此一来,局势反倒简单一些。我从T恤下面抽出手枪,准备开门下车。这时,SUV却突然启动,朝着我俩的方向驶了过来。我暗中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对方却开口说话了:“出什么状况了吗?”嗯,是一位操着英国口音的中年女士。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有了回答的力气,“我俩没事。你们俩呢?”
“哦,你们是美国人?”
“不,我俩是加拿大来的。”我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萨拉。她闭着眼,正大口大口喘着气。
女士身旁的驾驶座上坐了一个男人,他探过身子说:“我们本来要去圣克拉拉,但这里什么鬼路牌都看不到。我觉得我们已经走过了吧。”
“圣克拉拉还在前面。”
萨拉的脑袋也凑了过来,“那个地方离这儿还有五到十公里呢。”
“谢谢!”那人表示,而后又问,“你们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问题。只是停一下,撒泡尿。”我说,“没事的,别耽误你们赶路了。”
女士说:“我很喜欢你们这部车。”
说罢,他们发动了车,继续着他们感受古巴的行程。
萨拉开了车门,我问她:“你干嘛去?”
“撒尿。”
“好吧,我也得解决一下。”
方便完毕,我俩再次启程。前方的路上,那对英国夫妻的座驾后灯在闪闪发光。我踩了油门,和他们拉近了距离。
萨拉说:“刚才那五分钟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种经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真希望我能和她有共同的感受,但没办法,我可不是第一次有过类似的经历了。“你当时已经很冷静了。”我安慰萨拉。
她沉默了一阵,又问:“如果刚才来的是两个警察,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掉他们呗。”
她不作声。
我们和前方那两位同伴保持着一百多英尺的车距。附近的山势愈发起伏,乡野笼罩在暗夜之中。
萨拉把爱德华多给的雪茄掏了出来,又用杰克送来的Zippo点好了烟。她长长地嘬了一口,又把雪茄递到了我的嘴边。
就这样,我俩抽着同一根雪茄,彼此之间默默无言。良久,萨拉才开了口:“下一次,我们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那就不要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