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住王逄?
滕引泉冷笑一声,王逄是北境守将,手握重兵,他一个户部尚书,凭什么去拖住一个边关大将?林云之倒是会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难题丢给他了。
可他又不能不做,他咬牙,恨不得将那林云之还有其他跟他作对的人通通撕碎!
林云之手里握着他的把柄,那些年滕家商队在北境的往来,哪一笔没有经过林云之的地盘?若是在这个时候得罪了林云之,把那条老狗逼急了,张嘴咬他一口,他滕引泉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想到这里,滕引泉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从前老父亲在的时候,谁敢这样对他?
可如今呢?
滕引泉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人人都在安排他做事,人人都觉得他好欺负。
皇上看他不顺眼,太子不卖他面子,如今明里暗里也在查他,林云之在北境指挥他,就连他那被禁足的妹妹,都敢威胁他。
滕引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能乱,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件一件来,先解决滕昭仪的事。
那个疯子,留在宫里就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把整个滕家炸得粉身碎骨。
可她毕竟是皇上的昭仪,是滕家的女儿,明着动不得。
那就只能暗着来。
滕引泉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脑子飞速转动。
他在宫里还有人,那些人是老父亲在世时安排的,有的是太监,有的是宫女,分布在六宫各处,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却能派上用场。
滕昭仪被禁足在储秀宫,出不了门,见不了人,只有几个贴身的宫女太监在身边伺候。如果能让那些人中的一个……
滕引泉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不行,太冒险了。滕昭仪虽然被禁足,但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从滕家带进宫的,对她忠心耿耿,未必能收买。
再者,万一事情败露,让人查出来是他指使的,那可是弑杀妃嫔的大罪,而且往宫里弄毒药,别说他这个户部尚书了,就是整个滕家都得完蛋。
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忽然,他停下动作,眼睛微微眯起。
滕昭仪身体一向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她从小体弱,进宫后又因为争宠耗费心力,这些年没少请太医。尤其是这两年,她时常觉得胸闷气短,夜里也睡不安稳,太医说是心脉不畅,需要静养。
若是她的病突然加重……
滕引泉的眼睛亮了起来。
心脉不畅,最怕的就是急火攻心。若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口气上不来,那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受什么刺激……
滕引泉突然想起一个人,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是嫡女,从小到大不仅长得好,还最会撒娇卖痴,所以向来是最得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宠爱的。
从小到大,除了因为臭嘴辱骂妹妹的姨娘被推入水中吃了这么一回亏,她可向来都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啊!
这么个性子,她当初又怎么肯乖乖做人家的侧室呢?哪怕人家未来能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