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又惊又痛,几乎要尖叫出声,却又死死咬住下唇。
不能喊!这里是迎宾苑,苏云朝可能隨时会来,僕从就在不远处!
若是让人撞见萧珩正在对他的“小廝”做这等事……她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一场灭顶之灾!
萧珩事后会如何处置她?
他定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她不再是萧府的奴婢了!她是良民!这具身体,也只能她说了算!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一股豁出去的勇气,隨著那尖锐的痛楚一起爆发。
就在萧珩的唇舌稍稍撤离,喘息著试图沿著她颈项向下啃噬,另一只手更是粗暴地扯开她腰间系带,探向那棉质褌裤边缘时——
“啪!”
一声清脆响亮至极的耳光,在这寂静的室內骤然炸响!
萧珩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偏著头,左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他缓缓转回脸,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惊愕之下翻涌的、更为骇人的风暴。
他死死盯著青芜,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胆大包天、竟敢掌摑他的女人。
青芜趁著他僵住的这一剎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从他怀中滚落榻下,踉蹌著后退好几步,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多宝阁。
她胸口剧烈起伏,唇瓣红肿,衣襟凌乱,束髮的带子也鬆了,几缕黑髮散落下来,黏在汗湿的额角颊边。
她手忙脚乱地系好被扯开的袍带,拉平整凌乱的衣襟和下身的褌裤,动作快得发抖。
萧珩依旧维持著半撑在榻上的姿势,脸上指痕鲜明,眼神阴鷙得可怕,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死死锁著她。
青芜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刺痛的嘴唇,眼中蓄满了惊怒交加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迎著萧珩骇人的目光,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尖锐:“大人!你身边……不是有现成的、心甘情愿的人吗?!苏云朝她巴不得!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萧珩缓缓坐直身体,左颊的刺痛烧灼著他的理智。
他看著她泪光闪烁却满是抗拒和质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他或许期待过的別样情绪,只有纯粹的恐惧、愤怒和逃离的渴望。
一股混合著暴怒、挫败和更深层执念的冰冷话语,从他齿缝间一字一字挤出:
“放了你?”他冷笑一声,眼神幽深如寒潭,“休想。”
“便是死——”他站起身,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青芜下意识又后退半步,背脊紧贴著冰冷的花梨木阁子,“你也只能是我萧珩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砸碎了青芜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幻想。
她不再看他,猛地低下头,胡乱將散落的头髮重新拢了拢,用颤抖的手指勉强束紧。
然后,她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踉蹌著衝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东厢房。
东厢房內,炭火依旧旺盛,茶水早已冷透。
萧珩独自立在榻边,左颊的掌痕渐渐转红。
他缓缓抬手,用指腹触碰那火辣辣的地方,眼底风暴未息,却掠过一丝更深的茫然与躁鬱。
她竟敢打他。
她竟如此……不愿。
“我的人……”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此刻听来,却带著一种空洞而尖锐的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