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次在几年前……
盛长栋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自己的急躁,“烟烟,我知道你现在生气,但是你搬出去这件事我们之后再商量好不好?”
仙姝摇头,“我已经决定了。”
“你!”
“我回房间了,爸爸您早点休息。”
她丝毫不给盛长栋再说话的机会。
盛长栋气的脸色铁青,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挥手想砸出去,但看了一圈书房的摆设又熄了火,放下烟灰缸,人颓败的跌回沙发。
宋知絮自顾自说了半天,怕仙姝情绪不好,忙道:“算了,不提他。你别老呆在家里看你爸脸色了。过几天千珠塔那边有烟花秀跟花车游街,我们出去看吧。正好我约了托尼弄头发,你陪着我一起。”
“好啊。”
但骨子里那蠢蠢欲动的本能在叫嚣,他无法忽视对她的欲望,低级的、肮脏的、不道德的欲望。
在成为掌权者的路上,他所面临的第一个课题就是掌控自己的欲望。
食欲、性。欲、表现欲,惰性、贪婪、掌控欲,甚至暴力,都要在绝对的控制范围之内,他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数不清的规则约束着。
可是偶尔,他也想在道德的边缘游走,想突破禁制,想屈从自己的欲望。
他关了灯,让黑暗将一切见不得人的东西笼罩,就像他轻易将她笼罩一般。
第18章捕兽网
当他往她身后贴近,他们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她像只幼兽发出细微的嘤咛,明明危险已近,她还那样放松地缩在他怀里,好像他手臂圈出的这方天地,才足以为她遮风避雨。
反派的故事讲到最后,她悄声发问:“闵先生,您睡着了吗?”
热潮退去,闵淮君睁了眼。
仙姝以为是自己将他喊醒了,还心有惴惴。
而他只是微微偏头看来,温柔地对她说:“你的作曲很贴合这个故事。”
仙姝没想到会收获他的肯定,当即信心大增,整个人的气势都高了许多。
她往前贴在床边,高兴地问:“那您有兴趣再多了解一些吗?”闵老太太知道他是在敷衍玩笑,竟然没有生气,气定神闲端起手边的普洱茶喝了两口,“行啊,只要你能带的回来,我不管是不是从街上拽回来的。”
闵淮君微怔,轻笑一声。
“您这是吃准我了?”
闵老太太这次稳坐钓鱼台,反而不搭理他了,指着浓厚的茶汤跟孟嫣然说话。
“都说喝普洱能降压降脂,这茶尝着确实很香。不过功效嘛,我看就是喝十杯茶汤降的火也比不上瞅他一眼冒的火。哼。”
孟嫣然笑着给老太太添水,“妈,您别生气,阿君这次会听您话的。”
“对吧。”
她转向闵淮君的目光淡冷,意思不言而喻。
闵老太太哼道,“能听话最好,要是不把女朋友带回来,这个年你也不用回来了。”
孟嫣然跟闵老太太一唱一和,联手施压。
闵淮君不紧不慢的站起,整理着放下自己微卷的袖口,低笑,“那好吧,我就去街上给您拖一个回来。”
离开老宅时,孟嫣然单独跟闵淮君说,“你应该懂你奶奶的意思了,也清楚她不会轻易放开这件事。既然外面有人了,就带回来,难道见不得人?”
闵淮君心不在焉的没答复,走出去。
此时,西城会馆的四楼。
闵淮君闲适的靠在沙发深处,长腿微叠,高级布料的笔挺西裤修饰出大腿肌肉的流畅线条,束缚着的是属于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他半眯着眸,滑动手机上的信息,另只手的冷白指节间斜夹着根烟,在身侧的烟灰缸上磕了磕,烟灰如雪屑抖落。
昏暗的光线与烟雾交织着,朦胧的辨不清楚他的眉眼神情。
房门被推开,顾谨走进来,见他闲闲懒懒的姿态,调侃道,“呦,今天这是又被老宅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