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闵淮君送的。
十九岁的闵淮君,已然退去稚气,肤色冷白,薄唇却似染着妖异的红,五官已经初见如今的靡。艳。
阴鸷少年居高临下的站在楼梯上,漆黑瞳仁异常平静,遥遥望向她……
那样毫无温度、上位者带着天然压迫感的锋利目光,让年幼的仙姝心脏紧缩,本能的害怕,畏惧得想躲避。
人却像被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君少爷啊。”
盛长栋脸上则堆满惊喜讨好的笑容,几乎点头哈腰的打招呼,然后使劲扯扯僵住的小仙姝,提醒道。
“烟烟,这就是你表姑奶奶的儿子,快叫小叔叔啊。”仙姝以为是今晚的商业聚会对盛长栋来说太重要了,她便安静坐着,并不出声打扰。
活动地点在临城新开发的豪宅片区,一栋私人庄园里。
车停稳,盛长栋隔着车窗,面色莫名的望着冬夜下那座灯光璀璨华美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迟迟没有下去。
戴白手套的泊车门童已经在车外等候。
“爸爸?”仙姝的声音打断盛长栋的思绪。
盛长栋回神,望向身旁的女儿。许嘉玲心细的察觉仙姝的安静,哄着把盛月月抱了回去。
“好啦,月月别闹腾姐姐了,让姐姐休息一下。”
仙姝把盛月月的玩偶放在她小手里,很浅的笑了下,将目光移向窗外。
以继母的身份来说,许嘉玲没苛待过仙姝,对她也很温和。
可这并不能改变她是仙姝的小姨,母亲的亲妹妹这个事实。
很久以前,妈妈还在时,仙姝跟许嘉玲还是很亲密的。
后来小姨变成了继母,大家的关系并没有亲上加亲,彼此反而多了谨慎客气,跟不自然的尴尬。
出门后,盛长栋显得心事重重,一向话多的人,变得格外沉默。
开车也不及往日平稳,遇到几个红绿灯变换时都在走神,还是仙姝提醒。
越快到活动聚会的地点,他越频频的去看时间,表情也渐渐开始焦躁。
路过的车灯光短暂照进来,被滤成了柔和的芒,仙姝皙白漂亮的脸在昏暗车内短暂清晰了一瞬又模糊。
盛长栋那并没有多少高雅词汇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句从前仙姝妈妈养花时说过的话。
白蔷薇生命力顽强又坚韧,对光照的渴求比她养过的所有花都强烈。所以,她心爱的蔷薇应该沐浴在灿烂阳光下,而不是囿于暗室,在荫蔽的环境里衰弱枯萎。
“烟烟,下车吧。”
仙姝在门童手里接过大衣,头也没回的迈入冬夜里。
她心里又闷又急,走出来后被凛冽如刀的寒风一吹,整个人冷到发抖,才想起来自己是坐盛长栋的车来的,不可能就这么用双腿走回去。
临城的冬夜格外冷,温度在零下十多度,她的大衣只到膝盖,起不到一点保温效果。
丝绒裙摆也遮不住瓷白的纤细脚踝,肌肤完全暴露在低温里。
要是这一身打扮在外面走,不用十分钟她就得冻坏。
仙姝顿住脚步,扭头看身后衣香鬓影的大厅,她不愿意再回去。
揉了揉有些开始发僵的胳膊,仙姝环顾四闵。
在庄园别墅的左边,通向二楼的室外楼梯的拐角廊下,有个避风处,她可以在那里等网约车过来。
仙姝站在避风处,寒风被挡去大半,虽然还是冷,但已经可以忍受。
这时。
刚才的宴会大厅,走出个端着香槟杯的西装男人。
男人脚步不稳,似乎有些醉,站在门外喝了两口酒后,视线随意的落,意外发现不远处廊下的纤细身影。
他眯起眼睛打量,思索片刻之后,意味深长笑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仙姝收起手机,侧头来看。